第49章

闻鹤清笑了,屋内的那些不干净的气息倒是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毕竟他自身实力摆在这里。可他沟通灵力的本事与身俱来,待在里面难免会有不适。

他没有道谢,只是轻声道:“你今天可用了不少次了。”

“托闻道长的福,运用得更加精湛了。”景渊沉如是接。

闻鹤清上前了一步而他没有避开,在门口这一块狭小的地方他们的呼吸一瞬间的交错,而后一个耳根冒红,一个笑了出来。

“宋盈。”闻鹤清又说,“你先不要进来,等我们一会儿。”

“……好。”宋盈就站在门外,本身也没有要进去的想法,觉得屋子里面有些€€人,就连之前跟警方取证她都没有进门去。

房子内部装修就是一个很平常的商品房精装的样式,杂物很多,大多数是衣服。

闻鹤清在客厅走了两步,在某一个瞬间他感到一阵扑鼻的血腥,仔细去闻又什么都没有。

他往后退了半步,在一个地方停下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对景渊沉道:“是在这里完成借命的。”

他有灵感,虽然不如杜秋玲那般强,但他足够有经验,也擅长捕捉突如其来的感觉。

景渊沉闻言走到他身前,躬身下去,没有拿纸人的手提了两指按在地上:“是。”

闻鹤清闭上了眼,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定:“……完成借命的时候这里只有一个人。鲜血……借命需要这么多血吗?”

身旁的风太过嘈杂,他看不清。

是杜秋玲的话,大概是能看清楚的,她通灵的本事与身俱来,就像自己的命眼,况且这件事本就……

闻鹤清轻轻睁眼。

这件事最开始,本就是从杜秋玲那里得知的。

是杜秋玲重复做同一个梦境,求助于他,之后便是导演无意识的一句话、福利院、宋盈。

谢珊珊没死,那杜秋玲是如何能够通灵、如何能够梦到谢珊珊的那些事的?

谢珊珊的魂魄要么还安稳躺在她的体内,要么在借命的一瞬间消失于天地,要么现在正在借走她命的人的身上,要么……

流窜了出去,成为一缕游魂,就像景渊沉的最初一样。

他当即决定给杜秋玲发消息,想问她能不能帮一下忙。

他们的聊天记录不算频繁,但杜秋玲时不时还在跟他发消息。

上次闻鹤清问她知不知道谢珊珊的事,她说去问了一下之后,发现谢珊珊好像就是自己梦到的人,问闻鹤清自己该怎么办。闻鹤清当时只是让她接着枕安神的药草,不用担心,自己有了眉目会告诉她。

之后杜秋玲也就确实没再关心了,时不时给闻鹤清发黑猫的吃喝拉撒,还有自己自学的一些进程。

闻鹤清便给她先发了消息,也没急着等,收了手机接着找纸笔。

在楼下没找到笔,他又踩着楼梯上楼,到上面的房间去找。

景渊沉跟着他上楼,率先又用自己的气息把整个楼层清扫了一遍。

“你刚刚上来过吗?”闻鹤清随口问道。

“没有。”景渊沉摇头。

闻鹤清点点头,推开了一件房门。

是卧室。

而门口的梳妆台前,摆着两尊彩绘的木像,木像雕刻的是两个动作夸张、神态怪异的神,其中一个身抱紫水晶、另一个头顶野草环,肚皮裸露,口中露着尖利的牙齿,手上长着长长的指甲,而整个身体是青紫色的。

“邪神。”闻鹤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