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鹤清闭了闭眼,景渊沉抚了抚他的眼皮,低声说:“别管他了。”
闻鹤清抓住他的手,有点紧。
宋枝看着他们,咬了咬唇往酒店跑去了。
“是我考虑欠妥了,我知道他不信任我,我也不想多么……取得他的信任,我想吓吓他。”闻鹤清轻声说,“没想到会这样。”
“不用在意他。”景渊沉说。
闻鹤清应了声。
而后重重舒了口气。
“回酒店吧。”景渊沉说,拿开了手,又把他的手牵了起来。
“……他说气运在我身上。”闻鹤清把桃木剑重新拾起来,又轻声道,声音里带了两分思索,“从宋枝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
“也可能是他乱说的呢?”景渊沉道,“你之前借我命眼,我也确实没有看到什么。”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其他人是算不出我身上的事的,就算算了,也算不准。就像所有人算你的事一样。”闻鹤清摇了摇头,“这么说可能有些妄自菲薄,但因为我有命眼,我天生身上所牵扯的东西就太过庞杂,和其他人不在同一个水平在线。”
景渊沉捏了捏他的手。
“其他人也是看不出我身上的气运的。”闻鹤清淡淡道,“仔细想来,我到这个世界以后,走的路确实过于顺了,无论是从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你,还是别的什么,都是顺其自然地就找到了方向。想来这气运可能起了一定作用吧。”
“是鹤清厉害。”景渊沉说。
闻鹤清没有出声,景渊沉略微拧起了眉头:“他只是一个骗子,你不用听他的话。”
“他说的是对的,我知道。”闻鹤清的声音很冷静,只是觉得有太多的线缠在他身上了,像在一瞬间把他拉进了水里。
“他们只好还会找我,既然发现了宋枝身上的气运是逐渐转移到我身上了,他们就会等到时机成熟,直接从我身上夺取这股力量。”他又接着说,“在这之前,我不需要去动这股气运,这个活靶子在我身上总比在宋枝身上好。”
“我会陪着你。”景渊沉说。
他们进了酒店的电梯,一个演员跟他们打了招呼,说:“春晚已经开始了!我就多跟王导聊了会儿,这下就赶不上了吧。”
“明天早上还有转播。”闻鹤清笑着接。
“我闺女说要跟我一块儿看。”演员摆了摆手,楼层到了,他走出去,“走了!”
电梯还在上行,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我们回去也看春晚吧。”闻鹤清忽地道。
“好。”景渊沉点头,又说,“我从前没有看过。”
“嗯?”闻鹤清扬眉,电梯到达他们的楼层,他们走了出去,“我以前倒是每年都看,我师父以前爱看,那时候也没什么娱乐嘛。我自己后来……也没什么事干,门生大多跟世俗没有断干净联系,过年都会回自己家过年,我也不好拦着。”
开门,进屋,开灯。
闻鹤清把桃木剑放在桌上,把电视打开了。
电视机一打开便是春晚,正在播放的是一个舞蹈类节目,景渊沉跟到他身边:“鹤清,你不要太担心。”
闻鹤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笑了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烦,事情有点多了,也可能是我还没有出戏,觉得两边的东西都搅在一起了。”
他们一起坐到了沙发上,景渊沉在他耳旁说:“在你拍完这部戏以前,他们不会再打扰你了,我保证。你不用再去想这些事情了。”
闻鹤清弹了一下他的下巴:“嗯?景总要做什么吗?”
“你不用太累了。”景渊沉轻声说。
“我……”闻鹤清张了张口,还是低眉笑了,“我只是有点忙,以前闲散日子过惯了,现在才有些不适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