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鹤清漠然想。
“我发现。”裴奚哲皱起了眉,像是在跟自己做心里斗争,斗争了半天终于斗争出结果了,说,“我可能,心里还是有你的。”
闻鹤清:“……”
这番操作饶是闻道长都没有预见到,他诡异地看向裴奚哲,怀疑对方被夺舍了,但他也清楚对方并没有被夺舍,这番令人反胃的话可能是出自他本心。
闻鹤清:“所以?”
裴奚哲再次陷入沉默,半晌,他说:“我并不是要你马上做出决断,我只是把我的心意告诉你。景渊沉能给你的东西我也一样能给你,他在景家的位置,并没有我在裴家的重要。”
闻鹤清:“……”
他伸手掐了掐手串上的黑晶石,感受着上面的凉意,想老板有人偷家来了,你最好快出来吧。
裴奚哲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曾经确实是对你有一些误会,外面对你闲言碎语的评价太多了,我那个时候偏听偏信了旁人的话。但这段时间我发现我错了,是我没有看到你的另一面,我光因为你……”
他叨叨叨说了一大通,闻鹤清双眼放空过滤掉了他说的话,直到他自己停下来,才说:“抱歉,我们没可能,告辞。”
说完他干脆利落转身就要走。
裴奚哲似是没料到他的这般反应,望着他,唇齿微微颤动,最后道:“闻鹤清,你就真的不愿意回头再看我一眼了吗?你……”
他在闻鹤清的视线下吸了口气,像是有人拿枪指着他一般说:“你曾经喜欢过我,我知道。在片场的时候,我看到你偷拍我了,我没有制止。”
原身喜欢,但自己并没。
闻鹤清冷静地想。
而且自己已经换手机了,那些照片早就变成了电子垃圾消失不见了。
“这种感情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吗?”裴奚哲依旧道。
闻鹤清看他,还是解释了一句:“裴导的才华确实值得人敬佩。”
裴奚哲面色一喜,正欲说些什么,闻鹤清却话锋一转:“人品却不然。”
他一愣,闻鹤清便再没分一个视线给他,淡淡踩着皮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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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奚哲的事对闻鹤清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纵使他的话莫名其妙到让人有些震撼。
在参加完这次的活动后,闻鹤清便叫着杜秋玲又去了趟青岩门。
他在下山以后,又找到了曾经跟景渊沉合作过的公安,详细地报备了有关借命的一系列是由,知道这属于玄学公安不好查,又指出青岩门可能存在其他违法犯罪事实,请他们清查。
公安收到消息以后也确实派出了警力,调查了青岩门,将尚且还活着的、并且能查实犯罪事实的弟子带走关押。还对秋分日那场斗争做了详细的问讯€€€€那天死亡的人放在现在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月不到,青岩门的门庭就有了衰败之势,长阶上的泥灰无人清扫,石缝处生长着不知名的杂草,而他们一路走到山峰之上,都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弟子。
透过命眼看,山上确实还有旁人,只是没有在他们面前出现。闻鹤清也不甚在意,带着杜秋玲先是将山峰之上的阵法干干净净地破坏殆尽,又教杜秋玲拿着罗盘在整个青岩门找未除干净的阵法,和没有去干净的煞。
到青岩门内部,再去找那些被隐蔽起来的阵法倒是要容易了些,更何况经过之前的一战,原本笼罩在青岩门上若隐若现的雾消失了。
找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们才算遇见了青岩门的弟子,看上去状态都不是太好。
也难怪,他们身上本就承受了聂行渊原本强加在他们身上的因果,而他们本身也在那一战里被献祭,即使后来景渊沉自爆与那两团煞魂同归于尽之后,原本被抽走的魂魄重新落回了他们的体内。
闻鹤清对此并没有做什么,倒是在他和杜秋玲清理完毕之后,有一个门生找上了他们,问以后能不能跟着他做事。
闻鹤清忽地就想到了自己原本所在的世界,也有这样的人,上山问能不能加入六合门。
但他摇了摇头,说机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