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只有一条窄窄的小道,崎岖无比。两边是深沟险壑,一个不留神,就会坠入万丈深渊。若是路上有守卫,令狐冲等人定然不会走得那么轻松。可让战凌云和花满楼感到奇怪的是,这一路别说守卫了,连个日月神教的普通弟子都没有。
直到到了目的地,战凌云和花满楼仍然没看到一个日月神教的教众出来阻止他们,仿佛这黑木崖,真的成了一个可以随意观光的景点。
天色微熹,众人终于来到了黑木崖崖顶。令狐冲此时也终于忍不住问:“上官长老,东方不败不在黑木崖,难道就没有留手下心腹看守日月神教?”
上官云微笑道:“自然是留了,令狐少侠若是想见他们, 等救出任教主老夫再带你去如何?”
言下之意, 是他已经把东方不败留下的人都制服了。
令狐冲颇为惊讶:“在下听说陆总管也在教中?”
陆€€的武功仅次于东方不败,竟然已经被上官云给制服了?
上官云笑而不语。
倒是任盈盈脸色微红,忸怩道:“外界关于陆€€的传言有许多不实之处,说起来没得污了口。陆€€武功虽高,为人却不是个踏实向上的,尽想着走捷径,自甘堕落。东方不败前脚刚一离教,他后脚就追了上去,真是一日都离不得。”
说到这儿, 任盈盈嘴角微斜, 显得很是鄙夷。
令狐冲恍然, 道:“他们是恋人?”
任盈盈不屑道:“什么恋人?男宠罢了。那陆€€也就只有个名头好听,手中一点实权都没有,说到底,东方不败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的战凌云:“……”
嗯,真新鲜。
上官云脸上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不过他也没有纠正任盈盈的意思,而是道:“任教主被东方不败关在西边的一个小院里,圣姑请随我来。”
众人跟着他向西走去,令狐冲忽然想起了他在吴国京城遇到的战凌云和花满楼,感叹道:“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如战谷主和花公子那般。”
上官云眼神微变,不动声色的询问:“令狐少侠还见过战凌云和花满楼?”
令狐冲道:“是。他们还曾帮过我和小师妹……”
说到小师妹,令狐冲心中一痛,怔怔的出了神。
任盈盈见状,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柔声道:“小师妹和林师弟马上就要完婚了,冲哥,小师妹能如愿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你这个做师兄的应该祝福她才是。”
令狐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是,我应该祝福她的。”
上官云眼中闪过一丝急躁,他继续微笑道:“看来令狐少侠也听说了有关战谷主和花公子的传言,不知令狐少侠认为这传言是真是假?”
令狐冲收敛心神,道:“在下认为传言为真。虽然在下和战谷主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不过在下私以为,如他们那般的人物,是不屑用做戏来澄清谣言。况且,战谷主如今不是在吴国花家吗?若非真心诚意,何至于这么快就面见对方的父母?”
上官云眼神幽深,低声道:“真的就好。”
令狐冲没有听清他的话,问道:“上官长老说什么?”
上官云微微一笑:“老夫最近对这传言之事颇为好奇,有劳令狐少侠告知。”
他一指前面的一处格外幽静的小院,道:“我们到了,任教主就在里面。”
令狐冲走上前,试探的推开了小院的木门,就见院中一个身材甚高的中年男人正直直的盯着他们。
中年男人穿着一袭青衫,长了一张长脸,在他一头黑发的映衬下,脸色愈发雪白。他虽然眉眼长得还算清秀,但因为脸上不见一丝血色,远远望去,就如死人一般。
任盈盈失声惊呼:“爹!”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任我行。
任我行看到任盈盈,脸色一变,向前走了两步,急声道:“盈盈,你怎么在这儿?”
任盈盈小跑进小院里,扑到任我行怀中:“爹,女儿是来救你的。如今东方不败不在教中,爹爹快跟女儿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