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凌云侧耳倾听,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啜泣声。他轻轻拉了拉花满楼的衣袖,道:“听着像是哭声,我们过去看看,或许找到地方了。”
两人运起轻功,像飞燕一般掠身而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一片竹林。
竹林中有几间精致的小屋,只有一间透出了昏黄的烛光,那悲痛的啜泣声,也是从这间屋子传出来的。
战凌云和花满楼隐身在窗外的黑暗中,向窗内看了一眼,只看到屋角处放了张床,床上似乎躺着一个已经死去的少女,床边跪着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妇人,正悲痛的啼哭着。
“茵儿,茵儿,你怎么能死?怎么能死啊!茵儿……”
这个老妇人是金弓夫人?战凌云以眼神示意。
不是。花满楼轻轻摇头。
战凌云和花满楼来之前看过施大姑娘施茵的画像,所以他们需要确认一下老妇人口中的“茵儿”是不是施茵。
他们正想点了老妇人的睡穴让她先睡过去,就见老妇人哭着哭着,头渐渐低了下去,伏到床上,好似因为悲痛过度睡着了。
战凌云轻轻打开窗户,跳进屋里,点了老妇人的睡穴。不管她真睡假睡,这下一定是真睡了。
花满楼跟了进来后,轻轻把窗户关上。他上前两步,看了床上的少女一眼,眼中流露出同情之色。
床上的少女面色如蜡,形容枯槁,瘦的就还剩一把骨头,想必是生前和病魔做了许久的斗争。少女正是他们要找的施茵。
花满楼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怒意,这股怒意是针对左明珠的。逝者已逝,却还被人拿着自己的身份做文章,死后都不让人安息,不管左明珠这么做的目的为何,行事总归太越界。
战凌云盯着床上的尸体看了两眼,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验证自己的想法,身后的门猛然被推开,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尤为刺耳:“该死的小畜生,你竟然还敢到茵儿这里来!”
战凌云和花满楼齐齐一顿,他们只顾着查探床上的女尸了,竟然都忽略了门外!听这语气,来的莫非是金弓夫人?
“咦?怎么有两个人?你们谁是那小畜生?”女人的声音里有些惊讶。
战凌云和花满楼完全不知道女人说的什么,便没有作声。
女人继续道:“叶盛兰你个小畜生,敢勾引我们家姑奶奶,现如今竟然还不敢承认?你不知道茵姑娘已经许给我二弟了吗?敢动我们薛家的人,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花满楼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来的是施家少夫人而不是金弓夫人。金弓夫人之前见过他,万一被认出来,那也太尴尬了。
战凌云弄清楚女子的意思后,直接道:“少夫人认错人了,我们并不是叶盛兰。”
施少夫人冷笑道:“敢做不敢认的孬种!像你们这种勾引良家妇女的登徒子,就该活埋!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叶盛兰究竟哪点比我二弟强,害得茵姑娘得了相思病。都转过身来!”
战凌云和花满楼慢慢转过身,待他们看清施少夫人的模样后,都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施少夫人长得令人实在不敢恭维,长长的一张马脸,比一条缝大不了多少的细长眼,一张血盆大口,鼻子却比嘴还要大上一倍。
战凌云盯着花满楼看了好一会儿,才缓解眼睛受到的“伤害”。他一般情况下不会以貌取人,但这位施少夫人的模样,已经远超“一般情况”了!他现在就是特别佩服那位施少庄主,这绝对是位狠人呐!
施少夫人在看清战凌云和花满楼的长相后,脸上的表情缓了下来,那双细长眼似乎变得水汪汪的,声音也柔了不只一个度:“你们哪位是叶盛兰?另一位公子不必害怕,我施家庄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的,只要你告诉我你来这儿的目的,我会保你无恙~”
“娇弱”的尾音让战凌云不由打了个寒颤。
花满楼:“……少夫人认错人…”
施少夫人打断他的话,眼睛在花满楼身上转了一圈:“看你的模样,倒是更像叶盛兰一些,你也不必嘴硬了,放心,只要你乖乖和我认个错,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花满楼:“……”
施少夫人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转头笑道:“你们俩快跟过来呀~”
同时还甩了个“媚眼儿”给两人。
战凌云:“……”
花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