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只想彻底掌控眼前的小太监,从精神到灵魂瓦解防线,沦为完完全全属于他、没有自我意识的玩偶。
“小可怜儿,哭得这么惨,咱家还真有点舍不得。”纪修予停了动作,转而抬起林鹿下巴,弯腰凑近,一时间两人距离暧昧地拉近,近到纪修予能看清林鹿左眼下一颗浅淡的泪痣。
林鹿喉头哽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你若能从此效忠于我,做咱家手底下听话的狗,咱家倒也不是不能救你。”纪修予伸出手,爱怜地蹭掉林鹿脸上的泪,一瞬不瞬地看进林鹿眼底,男人瞳孔因兴奋而微微放大,透出些许蛊惑似的精光。
“……狗?”林鹿喃喃重复。
“嗯,狗。”
纪修予倏地朝虚空拍出一掌,直直冲向对侧立柜,“上一只被咱家‘不小心’弄坏了,正好你来,顶上这个空缺。”
只听“哐啷”一声巨响,两扇柜门被强劲掌风击飞开来,露出柜中一道人影,随着失去支撑,直挺挺向前扑倒在地。
林鹿僵着脖颈回头去看,恰对上招喜一双死不瞑目的血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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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万物复苏。
沈行舟最近总是闷闷不乐。
不为别的,自悦宵楼一别,他竟再也没见过林鹿,不论是司礼监衙门,还是皇宫大内,到处都找不见心心念念的漂亮太监。
这天一早,不死心的沈行舟从书房跳窗而出,再一攀一蹬翻上霁月宫的宫墙,轻轻松松在夏贵人眼皮底下溜了出去€€€€看他动作如此熟练,估摸着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春日阳光明湛,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风也不燥,正是踏青出游的好时节。
沈行舟没有如今日天气一般的好心情,他偷偷找了林鹿很多天仍旧无果,决计去问问那个总与林鹿一道的小太监,好像是叫……猫蛋。
于是想到便做的六皇子站在了司礼监大门前。
两名守门的锦衣卫无声靠了过来。
“呃……本、本殿下找猫蛋有要事。”沈行舟扬了扬提前扣在手中的皇子腰牌。
二人相互对视,而后一同朝两边退开,为沈行舟让出道路。
沈行舟顺利进入,轻车熟路地往前堂行去。
猫蛋走后院拐角转过来,正巧对上沈行舟探寻的目光,想也不想转身就走。
“哎!站住!”沈行舟扬声唤道:“猫蛋!我有话跟你说!”
“……啊哈哈,小的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六殿下……”猫蛋假装没事人似的转身站定,见是沈行舟也不打算行礼,不过沈行舟素来也不在乎这个。
沈行舟看了看周围往来太监,“借一步说话。”
猫蛋无法,只得将沈行舟带到僻静处。
“我问你,林鹿去哪了,最近怎么没见他?”沈行舟直截了当地问道。
猫蛋沉默半晌,觑沈行舟关切的神情不似作假,他一介皇子为了个太监亲来此处,也足以证明他对林鹿确实记挂在心。
“唉!”猫蛋重重叹了口气,“六殿下,我劝你还是忘了林鹿吧!”
沈行舟一怔,在他的想象中,林鹿应该不是公务繁忙就是外出办差,怎的猫蛋此言好像事态十分严重似的?
“为、为何……?”沈行舟佯装镇定反问道。
猫蛋满脸欲言又止,几次开口作罢,最后只幽幽丢出一句:“跟奴才来,您就知道了。”
说罢,猫蛋转身往更深的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