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叶师兄解释住在同宗师兄这里学习法术,叶师兄能理解他的吧?

谢渊泽微愣。

“好。”

乌黎珠第一次和别人睡一个榻上,这感觉还真稀奇,谢渊泽床干干净净,便是雨天,也干燥温暖,雨水点点打在窗上发出声响,衬得周围孤寂又安静。

烛火熄灭,乌黎珠睡在里侧,透过不薄不厚窗纸,望着天上模糊的明月轮廓,睡不着觉。

他翻过身,戳戳身旁的谢渊泽,“你睡得着吗?”

谢渊泽手臂肌肉僵硬,乌黎珠一碰便知他也很紧张,没有入眠。

“你为什么只告诉我你的名字,不肯回答我其他问题?”乌黎珠脑中活络起来,无比好奇。

谢渊泽瞒不过,可能抓住这一丝陪伴已经满足,缓声回答他那天所有问题,等待乌黎珠宣判结果。

他也会离开吗?他也会说,那你好好修炼吗?他也会用失望的眼神看他,渐渐远离他,去找新的同伴吗?

“那很厉害啊。”乌黎珠惊讶,“你居然就是传说中圣子。”

乌黎珠知道这件事,天水宗里有个法宝叫吐天象,据说对于宗门之事料事如神,谢渊泽刚进宗门,吐天象就出言,此子将来会带领整个天水宗走向兴盛。

因此谢渊泽收于宗主门下,破例封为圣子,天水宗上下倾尽所有资源大力培育他。

在乌黎珠看来,谢渊泽是卷王中卷王,强者中战斗机,那是未来至高无上存在。

这又什么不能说的?人尽皆知的事情也要瞒着他吗?

谢渊泽也转过头,与他对上视线,盯了许久,从乌黎珠的眼睛里得知,他是真觉得自己厉害,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我应当把所有时间花在精进功法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玩乐之心,曾经有弟子邀我游玩,我们几人皆被责罚。”谢渊泽平静复述,“若是长老知道此事,你我要罚跪祠堂。”

谢渊泽的话半真半假,前半段是真,后半段是假,他所说的事情发生于几年前,他现下已和之前不同,于功法修为上学有小成,长老们都对他十分满意,慢慢放松管束,让他独自悟道,很少再来他这里进行教导。

“那不让他们发现不就好了。”乌黎珠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声音变小,在被子里凑近谢渊泽,靠着他的耳朵偷偷摸摸说,“我偷着过来看你,不告诉任何人。”

“……”

乌黎珠也很怕被连累,但是谢渊泽这样,就好像一只被笼子关住孤独小狗,太可怜了,要为明哲自保抛弃谢渊泽,他还是不忍心。

谢渊泽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呢。

谢渊泽忽然笑了。

“好,你偷着来看我。”

乌黎珠和谢渊泽关系在那一晚发生很大的变化,明明两人刚认识,却惊奇发现,各个方面都无比合拍。

乌黎珠羡慕谢渊泽认真,谢渊泽欣赏乌黎珠洒脱,二人性格不同却很互补,对彼此很好,所以,这一偷便偷了十年。

岁月一晃而逝,两个少年这样相伴长大,即便十年后谢渊泽已当上新一任宗主,乌黎珠还是改不了“偷偷摸摸”的习惯。

这一日,他又来到这处僻静院子,兴致盎然走上阁楼,这次和平常不同,他身上贴了十几张高价买的隐息符,定能叫谢渊泽不发现他,趁机戏耍谢渊泽一番。

他上二楼也没见到谢渊泽出来接他,喜出望外,看来是真买到真货,他下次还要去那家店买。

但是乌黎珠没有想到,他会看见这一幕€€€€入目便是寻常放置在墙边的屏风,隔着屏风依稀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影子,上头搭了几件衣裳,很显然,那头之人正在沐浴。

乌黎珠脑子一片空白,吓得连忙往后退,这一退就撞到了后背床榻,他倒在榻间,腿磕在后方的紫檀桌上,疼得“嘶”一声,顿时眼泪汪汪。

屏风那头的谢渊泽睁开眼睛,眸中闪过寒光,浮光剑瞬间受主人指令朝发出声响地方刺去。

乌黎珠没吓成谢渊泽,要被谢渊泽吓死,抱着头哭着大叫,“你别打别打,是我是我,我不是故意看你沐浴,不要杀我!!!”

剑尖猛然一偏,在离乌黎珠脖子只有三寸地方乍然一转,刺入一边的墙中,插入极深,可见力度之大,乌黎珠瞪着眼睛,逃过一劫,傻愣愣看向浮光剑,仍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