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拿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 解释:“这位阁下在这里举办了宴会, 您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威瑟面色一沉,抬眸望向船舱角落,正好看见了伦塔一行三人在那儿说笑, 又环顾一圈, 伊斯维尔和那个银发的魔族却不见踪影。
那贵族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了然道:“哦,你是伦塔小姐的朋友?和这姑娘相处起来确实愉快,我们之前就很聊得来,这次在港口碰上了,还是一起上的船呢。”
“一起上的船?”威瑟重复。
“当然啦, 这宴会还是她建议我办的呢,哎,年纪大了确实得找点乐子, 这不,庞西那厮终于死了,他在的时候我们连出海都是问题, 现在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贵族笑道,挥挥手示意身边的仆从喊伦塔几人过来。
威瑟嘴角抽搐,心里浮现了一个不甚乐观的猜想。
难不成他的下属看见的那五个人……是这贵族和他的仆从?
思维混乱间,伦塔几人走了过来。
看见威瑟,她没有丝毫慌张,反而笑道:“威瑟阁下,真是凑巧,您也要乘船到隐峰去?”
“伦塔……”威瑟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另外两人呢?”
“您是指伊斯维尔和尤卢撒他们?”伦塔回头望了一眼巴纳多和阿塞洛缪,“他们早就离开了,您的下属没告诉您么?”
威瑟死死瞪着伦塔,胸膛如拉风箱似的起伏,看得他身后的几名魔法师想上前扶他,见他暴怒的样子又不敢拦:“该死,他们两个去哪儿了?敢戏耍我们,魔监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至此,那兽人贵族再迟钝也察觉出了来者不善,他把眉头一拧,最开始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消失无踪:“这么说,魔监会盯上了我的朋友?伦塔小姐几位是怎么招惹你们了,没有证明的话,我可不能让你们带走他们。”
威瑟又哪儿拿得出证明?魔监会下达的文件是带回伊斯维尔,可只字未提伦塔他们,那些画像还是他问克纳汉要来的,现在伊斯维尔不在这儿,这证明文件就是废纸一张。
见他这样子,那兽人贵族冷哼一声,道:“魔监会集结了世界上最优秀的魔法师,阿鲁文对诸位也尊重有加,但这里毕竟还是阿鲁文的领地,容不得外人胡作非为。渡轮马上要启航了,如果诸位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先请离开吧。”
威瑟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他本想让下属直接动手,思虑再三,还是不愿得罪阿鲁文的贵族。
他恨恨地瞪了伦塔一眼,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见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之外,那兽人贵族耸了耸肩,玩笑道:“你们还真是受欢迎啊,伦塔小姐。”
有谁在后面喊了句什么,那贵族对几人笑着举了举酒杯,接着转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去了。
“哎,可算是走了,”巴纳多往墙上一靠,终于松了口气,“希望他俩不会又被缠上。”
阿塞洛缪啜饮一口酒,发觉伦塔正垂眸望着虚空,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阿塞洛缪问。
伦塔回过神来,向他笑了笑,从侍从手里接过酒壶斟满了酒杯。
“不,没什么。”她道。
*
渡轮在海面平缓地行驶,清晨的阳光柔柔洒落,穿过窗帘缝隙,落在船舱内的两个人影身上。
“尤卢撒,不起来吗?”伊斯维尔有些哭笑不得,从尤卢撒醒来把跃跃欲试的哥莱瓦放出窗户去,他已经被睡回笼觉的尤卢撒当成抱枕抱了十几分钟了。
“难得没什么事情,多躺会儿怎么了?”尤卢撒不满地哼哼,指尖不安分地在伊斯维尔左臂摩挲,“别像部机器一样每天准点起床。”
伊斯维尔无奈地拍拍他的头发,也只好随他去了。
偶尔赖一次床也没什么。
然而他没平静多久,便觉有一只手滑到了不该放的地方,伊斯维尔一个激灵,险些从床上翻下去。
尤卢撒揽住伊斯维尔的后腰,慢悠悠道:“喔,挺精神嘛。”
“……你别乱碰,”伊斯维尔捏了一下尤卢撒的后颈,僵得不怎么敢动,“本来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