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尔越说越愉悦:“啊,他还说他是一名理发师,那他肯定很擅长扎头发。”
长发魔族看了眼时间,优雅地站起来,心情不错地作出决定:“小阿瑞斯应该并不会那么快就找过来,或许我可以先去找理发师小朋友做个头发。”
撒尔是个典型的行动派,尽管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将那名小理发师的联系方式丢到哪里去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兴奋地展开行动。
说着说着,他就已经迈开了步子,还礼貌自然地对着身体僵硬地挡在了自己面前的维拉眨眨眼:“麻烦借过一下,这位乱扯别人头发的魔法师先生。”
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魔法师气急败坏的暴躁怒吼。
撒尔奇怪地看他一眼,然后就毫不纠结地选择了绕开他。
却并没有走得掉。
手臂被这名沉默着的小个子人类抓住了,抓得很紧,还时不时抖两下。
维拉看上去很气愤,黝黑的眸子死死地等着面前的魔,像是被气得要喷出火来。
但在那双疑惑不满的红眸的注视下,又很快败下阵来。
维拉的肩膀都耷拉了下来,刮干净了胡子的魔法师,有一张很显小的娃娃脸,但总是阴沉沉的吓人。
他今天难得地示弱,声音虽然憋着气,但音量却很小:“你走了我吃什么。”
魔法师抓住这名无情的“魅魔”不放手,红着眼眶说:“我都三天没有‘进食’了。”
“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撒尔。”撒尔听到他抿着唇用很暴躁又很可怜的声音开口:“……我会好好学习扎头发的。”
魔族的确是吃软不吃硬的种族。
每一任魔王都是如此。
撒尔犹犹豫豫地点了头:“那好吧。”
但他很讲究地先立下原则:“但你要先帮我把头发扎起来,我可不想再把它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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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堡的所有人都在为城里最漂亮最有天赋的年轻画师暂停接稿而惋惜,时不时就会有人来到他曾经的“老东家”,现在正在修复的画室周边转悠,希望能够幸运地偶遇一下这位美丽动人又高贵傲娇的小画家。
但他们却并不知道,就在这间变得破破烂烂的装修中画室的旁边,某个旅店的二楼,让无数人心心念念的漂亮画师,正悄悄地踏进了走廊深处。
阿瑞斯小心翼翼地背着画板,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耳朵敏锐警惕地竖起来,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往目标的房间走。
明明都说了第二天就搬过来,但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新邻居的到来,有些心急的魔王陛下只好借着写生的名义,按照撒尔给的提示,来到这个据说是他们暂时歇脚的旅店。
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谨慎的魔王在来到陌生地点时总是比较警惕,特别是这个地点还可能在两名狼狈为奸的狡猾狐狸的掌控下的时候。
或许是感受到了年轻画师紧张的情绪,他胸口挂着的黑色袋子动了动,从里面探出一个黑白色的毛茸茸脑袋出来:“喵呜?”
阿瑞斯舔了下嘴唇,不赞同地将好奇小猫的头重新摁回去:“牛奶不要乱动。”
牛奶是走之前塞西温柔地塞给自己的,说是顺便带小猫出来散步放风。
魔王陛下本来就因为欺骗了伴侣有点心虚,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带着这只“小拖油瓶”一起出门。
当然他也并不可能知道,此时正悠然地窝在自己怀里的小猫,实际上就是同样狡猾的塞西老师本人。
天使长大人本来只是出于一个担心伴侣的安危的心理,才化成“牛奶”的形态跟着阿瑞斯出门。
但没想到他看着漂漂亮亮单单纯纯的小伴侣,背着画板左拐右拐,竟然目的明确地进入了某个不知名旅馆的二楼,甚至还真的兴奋(紧张)地停在了某间房间的门口。
“牛奶等一会儿要乖一点,”魔王陛下一本正经地嘱咐着自己的小宠物:“不要打扰大人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