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其实在来找「金银人」之前,白菡已经猜到了一点答案,才会在分心的情况下毫无防备地喝下这杯加了料的牛奶。

分心是因为他很矛盾,一来他十分希望周岁还活着。另一方面他并不希望这个金银人就是周岁,因为曾经的周岁是阳光的,爱笑的,眼里总是带着亮亮的星星。

可这个周岁眼底黯淡无光,说话狠绝,煞气满溢,一个人要承受多大的创伤才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有真正的金银人在哪?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替换的?钟琴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岁:“怎么了,刚才还为了我发那么大的火,现在还哑火了,是因为怕得罪你的小舅子吗?”

白菡:“……”

“你把他毒哑了,还想听他说好听的话?”顾泽咛从白菡的房间走进门,视线隔着半堵墙落在白菡脸上,眼里满是心疼。

“别过来!”周岁拿着金银人那把杀人的军刀卡在了白菡下巴上,“我怎么说也是半个雇佣兵,你的腿应该没我的刀快吧。”

白菡瞪着距离自己嘴唇不足两厘米的刀刃,睫毛控制不住地颤,只要周岁动一动,他就毁容了。

顾泽咛被钉在了原地,白菡房间的门打开,顾堂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在顾堂看到周岁的人脸之后,大家一声“鬼啊!”又逃了出去。

顾泽咛:“你想要的是什么?”

“呵。”周岁控制不住地冷笑出声,说:“我想要沉冤昭雪。你办得到吗?”

顾泽咛没有抒情的细胞,他心急如焚,直入主题:“顾堂的命,我的命,还是顾灯阆?”

周岁将白菡挡在自己身后,慢慢地脱去身上的黑色外袍,露出底下的层层矽胶垫,再一层一层地将垫子掰碎,露出底部自己的肌肤,“节目正式录制之前,节目组给了所有玩家选择的机会,让想退出的人自己退出。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了玩家是真的会死,已经决定退出了。那时候节目组找到了我,因为我有一点点粉丝基础,而且在游戏里表现尚可,跟我说只要能够听话,就可以保证我活到最后。我拒绝了。”

白菡听到这些话,记忆浮现在眼前,那时候周岁跟着他回电视台大楼在大楼逃生通道遇到了超自然现象,确实是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依旧参加了游戏。

原来这其中还发生了这些事。

周岁又道:“我拒绝节目组后就准备回家,没想到又有一个人找到了我,他说他家顾灯阆,是节目组的背后大佬,他比节目组的人可会说话得多,他问我参加游戏的目的的什么,难道不就是为了追求游戏界的信仰,电竞选手,只有战死没有挂机。”

“他还跟我分析呢,说是答应了做雇佣兵,一来可以保障自己不会死,而来还能借力帮助一些玩家活下去,还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何乐而不为。”

“何乐而不为,呵呵哈哈哈。”

白菡和顾泽咛对视一眼,两人都沉默着,因为这后来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了个大概,可以说与这五个字毫不相干。缺德至极。

有了周岁的信息接轨,顾泽咛已经大概知晓的事情的大概,大概就是顾灯阆原本安插的雇佣兵失效了,半途找了一个有点能力,看上去可以当冠军的周岁当抢手,这个计划原本天衣无缝,却因为游戏中有他们几个变数而变成了一个悲剧。

也许顾堂是因为害怕雇佣兵只帮助亲儿子而会将他牺牲,也许是怕顾灯阆为了守护自己的财产抛弃两个儿子,又或者是单纯地因为想出名,想拿第一。因此才会在现实里利用自己被顾灯阆赋予的操控网络的小能力去实现数字化社死一周岁。

他一直以来都不太亲近顾堂,并不是因为顾堂抢了他的位置,而是当一个人唯利是图,不分好坏,但又没有洞悉全局的意识和控制事态发展的能力的时候,蠢这个字决定了呆在顾堂身边的人都有可能遭殃。

总的来说就是两个字€€€€晦气。

顾灯阆会安排雇佣兵,绝对不会简单地为了财产或者是为了他们两个儿子。

因为顾堂的错误判断,在半决赛原本应该有十二个人的游戏突然变动成为了十人。而周岁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决赛之前替代了金银人,仔细想来,决赛的金银人在进游戏开始就一只躲在自己的房间,极少与他俩接触,唯一出来大冒险的目的,应该就是调查陷害自己的真凶。

至于金银人现在在哪,钟琴到底是谁杀的?这些问题应该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但当务之急是稳住周岁。

顾泽咛:“如果你的目标是顾灯阆或者是顾堂,或许我们不全完是敌人。”

周岁的手虚空点着,轻蔑的道:“顾堂确实恶心,顾灯阆作为他的保护伞却不制止,反而帮着捂嘴,更恶心。至于你……”他顿了顿略过了,“我真的没心情跟你们姓顾的玩游戏。这不好玩。你们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只要有网的地方,就有人在咒我死,还不能用真名咒我,骂的都是谐音、代号。我以为我可以等到公开申明的那一天的,只要你们完成游戏。”

“但是有人往我房间送藏化学药剂的外卖,有人往度假村我妈的房间送花圈,有人往我们身上丢屎,有人夜里藏在草里,等一走过去跳出来给你一针。”

“你们在山里生活做饭甜甜蜜蜜,我和我妈在酒店里抱着哭,商量着谁死可以引起别人的注意,谁能过来帮帮我们。”

“我家祖上出过将军,从小就被教育要乐于助人,要守护好自己及身边人的幸福,为这个社会做出一点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