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咬着油条,嘴巴上都是油润润的,反着光,忽听到外面哼哼哈嘿的声音,这就伸长了脖子,从窗户看去。
遥遥的看到两列士兵带着保镖们在晨练,个个赤着胳膊,从头顶冒热气,看上去仙气飘飘的。
田阮一下子笑喷了。
“……”
直到要上学,田阮脑袋还耷拉着,他的形象全在那一喷中毁了,堂堂虞惊墨的夫人,居然像个刚会吃饭的婴儿那样被照顾。
虞惊墨捏着他鼻尖,使他抬起脸朝天,“经常做这个动作,就能下去了。”
有一点食物呛在鼻腔和食道之间,可难受了。田阮只能仰着脖子,像一只求偶的天鹅。
虞惊墨指节轻轻刮着他洁白修长的脖颈,“食不言,就是这个道理。”
“我没说话,我就笑了……”田阮委屈巴巴,大清早的就被呛到,是不是考试不利?
呸呸呸,肯定不是。
虞惊墨照常送他去上学,“到中午还感到不舒服的话,接你去医院看看。”
田阮仰着脑袋点点头,这模样就像一只歪着脖子的小鸭子。
虞惊墨忍俊不禁,看着青年在保镖的护卫下走进德音大门,因为仰着头,周遭的同学都以为怪事,频频投去视线。
“……他是不是看不起我啊?”一位男同学说。
“真是一只高傲的天鹅。”
“田阮!”汪玮奇追上来,“兄弟,你干嘛鼻孔朝天?虽然你鼻孔好看没有鼻屎,也用不着这么炫耀吧?”
田阮:“……”
汪玮奇越看越觉得心虚:“你为什么这么看不起我?我今天很正常吧??”
田阮:“我呛到了,没有看不起任何人。”
“……”
直到教室,田阮也没能把倔强的油条小渣渣弄下去,欲哭无泪。
路秋焰踩着上课铃声进门,见他这样,眉头一皱:“谁欺负你了?”
田阮:“油条。”
“?”
“油条欺负我了。”
“你等着。”路秋焰出门,把称号“老油条”总爱开女生黄色玩笑的男生给打了一顿。
老油条:“???救命!”
班主任进门分发周考试卷,扫视一圈,“路秋焰呢?”
田阮:“上厕所去了。”
话音刚落,路秋焰就在教室门口说了声“报告”。班主任没有多作计较,让他进来考试。
小考都是在教室,并且为了不影响学习效率,这学期就不分班了。
田阮一边喝水,一边写试卷,正做题入神,冷不丁听到广播里胡主任咳嗽了一声,吓得心头一梗,油条渣渣落进了肚里。
那一瞬间,田阮忽然有点感谢胡主任。
胡主任公鸭嗓的声音响起:“在此通报批评高三1班路秋焰同学,刚才收到5班尤条同学的控诉,今早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把他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