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凌凌的薄薄的眼皮沐浴在水汽中,瞳仁又黑又亮,身上白得晃眼。
他们再次四目相对。
虞商:“…………”
路秋焰:“…………”
你爸哪有人开门两次的?
虞商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眼睛。
路秋焰浑身僵硬,“……看什么看?”
砰,浴室门关上。
半晌,外面传来一句窘迫的干涩的:“抱歉。”
路秋焰在自己房间的浴室洗澡,这个事实明晃晃地摆在虞商面前,他忽然心乱如麻,不知该干什么,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松了松衬衫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蓦然回神,虞商低头看到自己的胸腹肌肉,连忙把纽扣给扣起来。
简直不像话。
田阮听着附房主卧的动静,满意地笑了,深藏功与名地回了主宅。
接下来就是主角攻受的恋爱时间了。
过了约莫二十来分钟,雨过天晴,田阮喝过下午茶,料想路秋焰肯定会借口回家,不留下吃晚饭。他起身,施施然地前去助攻。
果不其然,刚出门就看到路秋焰出了附房,虞商正依依不舍地相送呢。
为什么田阮能看出来虞商的依依不舍呢?那当然是因为虞商的眼睛都快黏在路秋焰身上了,可惜那嘴巴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吐不出半句挽留的话。
田阮暗自叹息,明明很不舍,原书里甚至为此抑郁过一段时间,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呢?
不过现在的情况比原书好多了,原书的此时,虞商正在饱受生父的摧残,与此同时路秋焰去参军,忽然的离开雪上加霜。
不过少了那许多磋磨,也没有原书爱得轰轰烈烈、撕心裂肺、天崩地裂就是了。
现在这种少年青涩的爱恋,反倒正好,值得细细品味。
“……田阮,我回去了。”路秋焰朝田阮招呼一声。
田阮回神,快马加鞭赶过去,“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路秋焰倒也不急,站在满庭的芳菲与绿意中,眉眼皆似远黛,水灵灵的,显得十分干净。
田阮拉着路秋焰走到花坛边,说:“这次你去参军,一定要小心祁烽。”
“?”
“一两句说不完,我们慢慢说。你留下吃个晚饭再走。”
路秋焰点头,“也行。”
田阮给好大儿使眼色,学着点。
虞商:“……”
暮色降临之前,田阮和路秋焰一边在庄园里散步,一边给他分析了祁烽的势力,以及窝点所在,极有可能和路秋焰的训练基地很近。
“就算相近,几年里我要胜任队长,才有可能和他对着干。”路秋焰说。
田阮:“你对自己的实力要有信心,我对你有信心。假如真的对上,你一定不要手软,直接把毒枭往死里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