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外的人正记录着什么,听见他的话,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被药剂折磨的丑态,“放心,是一些好东西,不过要看你有没有命享受它了。”

收起记录,交给里面的守卫,牢外的人双手插兜,和身旁的人交谈着,“这次算他走运,挺过来了,明天继续加量。”

“什么?怕他的身体承受不住?死了再换一个就好了。”

“呵,冒险者只要给钱,大把的来,他们的命又不值钱。”

雷迪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传入他耳中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慢慢地,他的意识重新陷入黑暗。

后面的日子,雷迪就重复着被灌药,痛晕,被水浇醒,再次灌药的循环往复中。

期间,除了牢外的那个人会不定时来记录,就是被守卫强按着抽血,雷迪都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久到牢里一开始还能听见别的哭喊声,后面就如无人般死寂。

要不是他拥有巨龙的血脉,身体的恢复能力一向比别人强悍,精神上靠着一心要复仇的执念,誓死不能接受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雷迪觉得自己可能也坚持不了多久。

转机在一天深夜。

“你们都被派去那边了吗?”守卫间窃窃私语着。

“你说他们那么高的价格雇佣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想想有点不安。”一个守卫敏锐地觉得自己的工作内容似乎哪里不对。

可惜他的头转眼就被上级拍了一巴掌,“都是卖命的,问这些有意义吗,拿钱干事就好了。”

平白挨了一巴掌的守卫把气撒在了雷迪身上,也给了雷迪一巴掌,“都是你害的。”

这一巴掌让雷迪的脑子跟着清醒了过来,他眼神不善地看着守卫,守卫被他瞪地心里一发毛,接着踹了他一脚,“看什么看,你离死期不远了。”

说罢,怜悯地撇了雷迪一眼,上级下令今天就把他和女巫村的那些叛徒一起处理掉。

“好好想想你的遗言吧,女巫村的那些女人再无辜又怎么样,惹恼了他们还不都是随便找了个由头就全都处死了,你也一样,要怨就怨他们。”他指了指上边。

因此,雷迪知晓了这根本不是任务,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杀戮。

今夜水牢的大部分人手都被抽调去了女巫村,看守他的人仅剩最后一个要了结他的守卫者。

“一路走好€€€€”守卫者举起佩剑,银色的刀刃在水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晃眼的白光。

好机会!

趁他分神的瞬间,雷迪发动了秘术,这是传承在他血脉里,非必死不可动用的法阵。用燃烧寿命的方法,短时间提升自己的战斗力,换得片刻的生机。

雷迪暴起,连带着锁链,挣脱了束缚住他的墙,一把夺过刀刃,守卫者大惊。

“你€€€€”怎么还有力气。

话未完,人就被砍得上身飞起,瞳孔睁大,临死前都难以瞑目,想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迪到底是人龙混血,没有巨龙那样绵长的寿数可以挥霍,短短砍了一个人的间隙,他就觉得自己有些支撑不住。

人真是不该赚不能赚的钱。

摇了摇头,不顾自己浑身是伤,雷迪踏出了困了他许久的水牢。

没想到这水牢就建立在女巫村的地下,雷迪愣神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女巫村。累累的尸身堆叠在路边,依稀间,看得出她们生前是多么的惊慌,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荡然无存的消失,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他以前也曾耳闻女巫和观星塔的纠葛,不料再次见到事件的中心人物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雷迪叹气地合上一双不甘枉死的双眼,“真是造孽。”

听闻她们出来后就跟黑暗教会做生意,这次清理估计也是黑暗教会的授意,怕被暴露,想要扫清这里的痕迹。

女巫算无故遭了殃。

“谁?”雷迪分析着现况,不察间被人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