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伊桑的话,大巫讽刺地大笑了起来,借着身体剧烈的颤动,她吞咽下喉咙翻涌的鲜血,遮掩住早已破败不堪的身体。残留的血液胭红了她苍白的唇色,使得她的容颜更加艳丽。

“说得倒是好听。”大巫止住了笑,恢复了面无表情,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那守卫者大人,今天是来清算我的?”

伊桑背手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是也不是,全看大巫您怎么选了。”

“我还有得选?清理叛徒只是你们随便找的借口罢了。”大巫拉开另一把椅子,语气冷然道。

既然都撕破脸了,那就彻底一点,她可不想死前还恶心地跟他们逢场作戏,虚伪以蛇。

伊桑虽然不清楚上面为什么突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可屠杀女巫村这件事,他也有自己的猜测。

估计是黑暗教会发现谣言越传越真,怕神格碎片的事情真的暴露了,想通过血洗女巫村转移人们的注意力,顺便收拾他们做人体实验的残局,来个死无对证。

伊桑武力是不行,但脑子很好使。自从知道女巫村有着连黑暗教会也垂涎的东西,不惜布局那么久也要找到,他就有意识地观察着身边的人。

日积累月地观察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端倪,除了大巫的秘密,伊桑还发现,自己有批同事在暗中驻守着另一个地方。

怕暴露自己,伊桑不敢跟的太深入,只在外围简单探查过,那里位于一处隐秘的地下,里面时不时就会传来各种哀嚎和惨叫,来往的路上还有搬运尸体的痕迹。

据伊桑多年做坏事的经验,他敢打包票,里面八成就是黑暗教会在女巫村做人体实验的据点。

他很早就听说过黑暗教会之所以发展起来,不是靠信仰的聚集,而是他们都是追求魔法至高真理的狂热疯子,为此不惜利用人体做实验,为的就是实现他们的伟大抱负:让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觉醒魔法的天赋。

他们不信仰任何的神,认为假如神真的存在,那他们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没有魔法天赋,不能享受魔法带来的强大,还要给那些法师卑躬屈膝,指望靠着他们去猎杀危险的魔兽,让自己过上安稳的生活。

更甚者有教众公开狂妄地发表过极端言论,指明就算神真的存在,那他们也要推翻这样不公平的神,引发了一众热议。

一些普通人觉得黑暗教会说得合理,他们对法师特权积蓄的不满在这些言论中找到了共鸣,当然也有不甘,为什么觉醒天赋的不是自己,而总是那些本来就过得十分滋润的贵族;

另一方则相对保持了理智,觉得法师是享受了很多优待,可他们同时也承担了很多的责任,许多法师都为塔尼亚的和平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积极与魔兽对抗,不少人甚至为此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所以,我们呼吁全人类平等,既然魔法有天赋的门槛,教廷和观星塔对此视而不见,只享受着垄断带来的红利,那我们黑暗教会就要打破它,创造一个人人都可以是法师的时代。”

黑暗教会对此宣称道:“我们有预感,那个时代很快就会来临,那时真正的魔法纪元就要到来,我们所做的所有准备都是为了迎接那个时刻。”

想起以前聆听过的教会宣传,伊桑撇了撇嘴,那个时代会不会到来他不知道,但听着这地底连绵不绝地哭喊,他还是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这达成目的的手段是实打实的残暴。

谨慎地绕开地下的据点,伊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回到了守卫者站点,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年。

“今天你们还要出去执外勤啊?这频率可够高的。”伊桑开玩笑地问道。

一个同事穿戴整齐,跨出门前才回头讥讽伊桑,淡淡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闲。”

伊桑这么问,是他敏锐地注意到这几天的风声有点紧,氛围很不对。

自从谣言传开,女巫村闭门谢客后,他们守卫者的任务量就少了很多,可能黑暗教会真的研究出来了什么,他们对女巫的重视程度也在逐年下降。

但就在这清闲的环境中,有一批人,就是之前伊桑观察到会轮班去地下据点的同事,他们却更忙了,这几天表现的尤为明显,借口出去的次数赶得上之前一个月的频率。

难道我等的那个机会真的要出现了,伊桑细细琢磨着。

他对黑暗教会口中没影的伟大时代没什么感觉,那剩下值得关注的地方只有一个了€€€€大巫的秘密。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藏有什么让我惊喜的秘密。

伊桑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大巫的房门,打定主意来个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伊桑蹲守的第二天,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出现了,伊桑收到了上级下达的指令:

女巫早已叛变,不留活口地屠杀全部女巫,事后放火扫尾。

真是有够残忍的,伊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用完了就扔。他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不会和女巫一样,但按黑暗教会以往的行事风格,多半也不会放过知道这些事情的他们吧。

敲开大巫的门,伊桑按捺不住的兴奋,守卫了那么久的秘密果实,摘下时会如想象那般可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