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放到外面,或许会招人疯抢,价值千金,但在见过画中真人的江泉月眼中,失了几分风韵。
何侍君,不过如此。
江泉月懒懒抬手,将画纸置于前方烛台火苗上,火舌贪婪升起,照亮那他水墨般的眸,很快,地上只剩下些黑灰。
*
大轩朝五日一休沐,今日是休沐的日子,是以苏知乐一直睡到巳时才醒。
起来被太监们服侍穿衣时,苏知乐想起什么问,“何侍君昨日什么时候走的?”
太监恭敬回答,“回陛下,寅时三刻。”
画了这么久?
苏知乐愣了下,心想这何侍君还挺实诚,是他的话随随便便画个花儿草儿,就回去睡大觉了。
苏知乐有点作业布置太多的愧疚感,想了想,“赏。”
……
宫中没什么秘密,陛下宠信完何侍君,赏了不少东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过各宫。
有些侍君很不屑,觉得这何侍君这么轻易的就屈从了陛下,没有一点风骨。
有些侍君希望陛下彻底被何侍君迷住,不找自己才好。
其中属何侍君宫中最为热闹。
“欺人太甚!”
裴侍君看着方才太监们送来的金石玉器,气到一掌差点把桌子打烂。
在他这样眼高于顶的贵公子眼中,侍寝完第二日赏东西,与被嫖后给嫖资差不多是一个性质。
“他是皇帝,你再气有什么办法。”燕侍君喝了口茶淡淡道。
他们在宫外就与何侍君是好友,如今入了宫,有了同样的遭遇,自然更亲近些。
得知何侍君是那个侍寝的倒霉蛋后,今日就一起结伴来安慰好友了。
坐在一旁的何侍君并未听那些好友们为他打抱不平的话,看坐上送过来的赏赐,渐渐出神。
他知道自己昨夜唯一干的事不过作画罢了,今日陛下送他这些东西,是因为看到他留在桌上的画了吗?
陛下喜欢吗?
何侍君眼神渐渐空茫,思绪渐渐发散。
“息微?息微?息微!”
何侍君猛地回神看向裴侍君,息微是他的字,“怎么了?”
裴侍君出身将门,是个暴脾气,但看何侍君一副神思不属丢了魂的样子,想到对方昨夜的“凄惨”遭遇,生硬道:“没什么。”
“哦。”何侍君敷衍地点点头,继续看桌上的赏赐,思考€€€€
陛下竟然喜欢他作的画吗?
被敷衍的裴侍君:“……”
一切落在燕侍君眼中,他微叹了口气,站起来告别,
“息微,快至午时,我先回宫了。你……我收到家中传来的消息,三年之后我们便可出宫,想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