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子?”

“我就说南楚不会有好心眼子!嫁一个男子过来,这是想要我们大梁绝后啊!”

“好一个恶毒的楚荆人!”

大鸿胪打断议论声,抢先道:“请陛下勿要误会,六皇子虽并非女子之身,但降生之时天降粉雨,乃是难得一见,可以凭借男子之身受孕的祥瑞之人啊!”

夏黎:“……”这祥瑞之兆听起来有些耳熟。

原书中夏黎降世之时,便是天降粉雨,而夏黎在书中的体质,亦是以男子之身可受孕的体质……

竟有这等天赋异禀之人?臣子们纷纷看向六皇子廖恬。

廖恬一点子也不害羞,很享受旁人的注目,甚至引以为豪。

大鸿胪道:“陛下不必担忧,若是陛下纳了六皇子入掖庭,不日便可拥有子嗣,开枝散叶,子孙绵延。”

“是么?”梁琛只是可有可无的接了一句,态度模棱两可,令人摸不着头脑。

梁琛说罢,目光再一次掠向夏黎,唇角挂着笑意,幽幽的道:“那寡人……可要仔细的想一想了。”

大鸿胪并没有催促梁琛立刻答应,道:“我楚诚意拳拳,还请陛下三思……今日燕饮幸酒,不如请六皇子为陛下献舞一支。”

梁琛挑眉,摆了摆手,示意他随便。

大鸿胪看向六皇子廖恬,廖恬点点头,“哗啦€€€€”众目睽睽之下脱下外衫,裸露出里面的纱衣。

粉色纱衣,肌肤若隐若现,胸腰的部分十足贴身,只有袖袍宽大,仿佛一只粉色的花蝴蝶。

随着丝竹之音响起,廖恬翩然起舞,甩着水袖,扭起婀娜腰肢,一时间令人眼花缭乱,不愧是上京曾经的头牌。

廖恬一路舞,一路来到梁琛的身侧,宽袖轻轻一抖,幽幽的体香扑面而来,盈盈的端起酒杯,嗓音千回万转,媚态浑然的道:“陛下€€€€请幸酒。”

梁琛接过酒杯,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廖恬已然笑盈盈的退下去,继续卖力的扭动腰肢。

梁琛盯着杯盏片刻,突然笑了一声,将酒杯抵在唇边,便要将酒水饮尽。

“陛下。”常内官一直站在身后,出言提醒,低声道:“六皇子袖间有香粉,洒在了酒中,这酒恐怕……”

下毒是不可能的,毕竟使团进入大梁宫都要经过层层的检查,不可能带入毒药,但其他的虎狼之药,或者是大补药,非但不是毒药,反而是补品,负责检疫的医官便查不出来了。

南楚想要与大梁联婚,给梁琛的酒水中加一些猛料,令梁琛色令智昏,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梁琛挑眉,幽幽的道:“寡人看到了。”

他这般说着,却还是执意将酒水一饮而尽。

常内官欲言又止,不知梁琛是什么意思,为何已然察觉了南楚下三滥的诡计,却还要饮尽这掺了料的酒水?

燕饮十足无趣,无非是互相攀谈拉拢。

夏黎如今是天子眼前的大红人,自然有不少人想要过来敬酒,另一边廖恬献舞完毕,刚刚退下来,便眼眸雪亮的盯着夏黎,似乎想要过来与夏黎叙旧。

夏黎被廖恬盯着,总觉得后背发毛,有一种汗毛倒竖的错觉。为了不与廖恬扯上干系,夏黎干脆起身,打着散一散酒气的借口离开长欢殿,去外面走走。

“嗯?”夏黎堪堪走出殿门,便看到了楚轻尘。

楚轻尘品阶不够,无法参加燕饮,他藏在长欢殿外面,躲在一棵大树后,凝视着殿中的歌舞升平,阴影洒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楚轻尘的表情。

楚轻尘似乎也看到了夏黎,一怔之下,立刻调头便跑。

夏黎跟上两步,刚想追上去,突然被人一把抱在怀中。对方的手臂犹如铁箍子,胸膛宽阔而炙热,若隐若现的酒香萦绕在夏黎的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