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尘有些恋恋不舍,他才与夏黎相认,想与哥哥贴贴,无时不刻都想和哥哥在一起,咬着嘴唇看了一眼夏黎。
夏黎给他打眼色,让他先退下,楚轻尘也是乖巧的,点点头,道:“是,陛下,轻尘告退……”
梁琛等楚轻尘走了,突然来到软榻边,一句话都未说,坐下来,直接将夏黎搂在怀中,学着楚轻尘的模样,将脸颊靠在夏黎的胸口上。
可偏偏梁琛身材高大,肩膀宽阔,他没有那个小鸟依人的先天优势,因而缩着肩膀,仿佛一只被沸水烫过的大虾子,窝窝囊囊的蜷缩在夏黎怀中。
“陛、陛下?”饶是夏黎一贯冷静,此时也有些许发懵,暴君这是在做什么?中邪了?
梁琛道:“旁人搂过,寡人也要搂过。”
夏黎:“……”
梁琛搂着夏黎许久,最后因为这个动作实在太难拿了,这才松了手,给夏黎盖好锦被,道:“你发热才好,多歇息,乖,闭上眼睛。”
“陛下,”夏黎想到楚轻尘所说,大鸿胪似乎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不知大鸿胪方才求见,和梁琛说过什么,于是试探的道:“大鸿胪求见,不知所谓何事?”
梁琛道:“没什么要紧事儿,送来了一些补品,还想要见你,被寡人训斥回去了。”
夏黎暗道,看来大鸿胪并没有将长皇子的事情说出去,他必然还在犹豫忖度,看看如何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好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梁琛道:“乖乖闭眼。”
夏黎的确有些困乏,御营大帐的软榻柔软舒适,很快便再次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夏黎再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只是零星的点了灯,看这模样已经是黑夜了。
梁琛并不在御营大帐之中,左右只有夏黎一个人。
虽然是黑夜,但夏黎睡饱了,难得恢复了精神头,便将《绮襦风月》话本拿出来,展开仔细检查。
泡了两次水,但并没有损坏,上面的墨迹也完好如初,十足的坚固。
夏黎想要看一看,话本中有没有大鸿胪的蛛丝马迹,他快速翻到第十一章 ,内容果然已经展开了不少。
【夏黎兀自昏迷着,幸而发热退去,梁琛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狠狠松了一口气,在软塌边坐下。】
【梁琛的注意力,被那本被水浸泡的书册所吸引……】
夏黎心头一震,话本中记录的显然是发生过的内容,虽已经是过去式,但读到这里的时候,夏黎还是忍不住提起一口气,难道这就是追更的感觉?
【梁琛慢慢伸出手,将话本拿起,随意的抖了抖,哗啦€€€€话本展开,摊开在梁琛面前……】
夏黎更是“揪心”,梁琛不是说没看过话本么,可《绮襦风月》上明明白白的记录着,梁琛看了话本!
奇怪的是,梁琛如果看了话本,他的反应怎么会如此平静?好像没看过一样……
话本摊开的那一页,正好是“浴堂殿的故事”。梁琛与夏黎发生一夜情之后,怀疑夏黎便是那夜的妙人,因此将夏黎传唤到浴堂殿,故地重游,想要验名正身。
【梁琛凝视着话本上的文字,不由勾起唇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幽幽的道:“阿黎真是不乖,竟偷偷的写寡人的艳本……”】
【“唔……”昏迷中的夏黎发出一声呻吟,梁琛连忙合上话本,来到榻边继续照顾夏黎……】
夏黎恍然大悟,原来梁琛看了话本,但只看了一小段,内容旖旎暧昧,是梁琛壁咚夏黎的片段,梁琛并未看到其他买股攻,所以误认为这个《绮襦风月》,是夏黎写的,他与梁琛的艳本。
所以梁琛的表情才如此的耐人寻味,少许得瑟,还谎称自己没有看过话本。
夏黎揉了揉额角,这个误会有点大,暴君不会以为,黎是一个很不正经,很闷骚的人罢?
这一段的内容,分明是梁琛壁咚夏黎不成,腹中突然绞痛,跑出去闹肚子的情节,单看前面的确旖旎非常,但其实后面什么也没有,甚至十足搞笑。
夏黎抿着嘴唇,拿过一张宣纸铺在案几上,提笔将这一段誊抄下来……
夜色深沉,梁琛处理了公文,已然是子时过后,这才回到御营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