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碰碰……门板轻微颤抖着,甯无患就站在门外,他是习武之人,自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甚至可以说是清清楚楚,甯无患诧异€€€€梁琛在里面?
梁琛不是应该在大梁宫中么?怎么会冒着大雨,突然来到夏黎的府邸?而且他在夏黎的屋舍中,方才那隐忍的哭咽声说明了一切,看来梁琛已经截胡了。
甯无患眯了眯眼睛,微微吐出一口气,竟有些如释重负,转身快步离开。
“无患?”甯太妃看到甯无患折返回来,动怒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便不能以大局为重么!”
甯无患拱手道:“母亲,梁琛到了府中,正在夏黎的屋舍之内。”
“什么?!”甯太妃狠狠吃了一惊,眼睛睁大,不敢置信的道:“怎么可能?梁琛怎么来了?”
“儿子也不知。”
的确,梁琛怎么来了?还不是楚轻尘看不惯甯无患,因此特意去宫中告密,把梁琛给引来了。
楚轻尘乃是重生之人,在书中他的官配的确是甯无患,只是他经历了书中的一世,加之觉醒之后,他发现什么谈恋爱,什么买股,都是扯淡,那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亲人,想要哥哥,想要好好的守护哥哥。
至于甯无患,世人只知晓甯无患高洁、俊美,但楚轻尘总觉得,甯无患是一个伪善之人,他的背后藏着与示人不一样的脸面,还不如梁琛呢。
甯太妃沉声道:“看来梁琛对夏黎的态度果然不一般,很是在意于他……”
“哈哈哈!”甯太妃突然笑起来:“这就对了,梁琛一向无情无义,他连父亲和兄弟都敢坑杀,咱们没办法拿捏于他,我还以为,他在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在意的事物……如今,他有了软肋,真真儿是咱们的助力,儿啊,老天爷都在帮咱们!”
夏黎是第二日天明才醒过来的,腰酸腿疼,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甚至比穿书来第一天还要疲累,总觉得一条命已经去了半条……
“嘶……”稍微一动,夏黎狠狠抽了一口冷气,那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刺痛,令夏黎想起了昨日的荒唐之事。
他侧头一看,梁琛并没有走,就躺在他的身边,手臂放在夏黎的脖颈下面,原来夏黎一直枕的不是头枕,而是梁琛的胳膊。
夏黎咬牙切齿,这个暴君,玩文字游戏是不是?他低头一口咬在梁琛的小臂上,狠狠磨牙。
“嘶!”梁琛短促的倒抽一口冷气,睁开双眼。
他的双眼里并没有混沌,看起来醒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动弹罢了。
“阿黎,怎么咬人?”
夏黎没说话,但不松口,说实在的,梁琛的手臂上都是肌肉,被咬之后肌肉下意识绷紧,其实还挺难啃的!
“呵呵……”梁琛笑起来,沙哑的道:“阿黎咬得真舒服,多咬,寡人喜欢。”
夏黎:“……”呸,还给他咬爽了,夏黎差点忘了他是一个厚脸皮!
梁琛道:“来歇会儿,累了罢,一会子接着咬。”
夏黎深深的翻了一个大白眼,本想转过去背对着他的,但是难度太大了,夏黎稍微一动,腰肢就像是要散架了一般酸疼,根本动弹不了一下。
梁琛亲了亲他的额角:“怎么,生气了?但昨日是阿黎主动撩拨于寡人,还非要在上面。”
“黎那是……”夏黎立刻反驳,迎来梁琛一阵笑声,没错,梁琛就是故意的。
“寡人不管,”梁琛道:“就是阿黎你先招惹寡人的,再者说了,寡人昨日也算是救了你,你不该感谢寡人?”
“呵呵!”夏黎冷笑一声:“倘或陛下不是什么都敢喝,什么事情也没有。”
梁琛:“……”
梁琛靠过来,道:“阿黎别气,这样罢,你若是不生气,便亲寡人一口,你若是生气,便咬寡人一口。”
咬别人的话,别人还能喊个疼,让夏黎听听响儿,咬梁琛的话,反而比亲他还要令梁琛酸爽,夏黎真真儿是没辙了。
梁琛给他盖好锦被,道:“时辰还早,你多歇息一会子,寡人回宫洗漱,准备今日的朝议。”
逢五都有朝议,梁琛虽然是暴君,但是朝议不能废,也不能无故不出席。
时辰还早,天色灰蒙蒙的,夏黎懒得多说一句话,他现在累得眼皮黏在一起,手指一根也抬不起来,只想好好儿的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