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忙感激涕零安慰道:“王爷真心,陛下岂会不知。王爷放心,王爷在陛下心中绝对无人能及,明日还要围猎,王爷早点休息。”
苻晔只好回到自己院子中来。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一袭青袍的谢良璧。
他从前似一杆青竹,如今更像青翠松柏,有几分经霜傲骨。
他惊了一下,立即回头看了一眼,疾走两步,问:“你不是随老夫人走了么?”
谢良璧道:“陛下命我明日随圣驾一同去逐鹿围场狩猎。”
苻晔闻言一惊。
苻煌要干什么,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
谢良璧小心看他,问:“王爷还好么?”
苻晔回神,点头说:“皇兄除了让你明日去围场狩猎,还有说别的么?”
谢良璧摇头。
苻晔道:“本王知道了,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
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谢良璧还在原地站着。
他想了一下,道:“明日你不要与本王说话,也不要到本王近前。”
谢良璧:“……为什么?”
苻晔道:“你不必问原因。”
难道他要说皇帝会吃醋?
谢良璧会多想吧!
要不是了解苻煌,他都快要多想了!
“我不怕。”谢良璧突然说。
他站直了,目光炯炯有神,看着苻晔,心中激荡,他自离宫以后,日盼夜盼,才盼得在福华寺相见,他自知王爷如同天上明月,他不配与之并肩,但只愿守在他身边日日得见便已满足。王爷身份敏感,他父亲一向明哲保身,顾忌诸多,但他不怕。
苻晔愣了一下,一时有被谢良璧那炙热目光震惊到。
他目光坚毅,如英似玉,已经可以窥见将来宁折不弯的名臣雏形。
但是……
你不怕,我怕!
他笑着将谢相那只老狐狸搬出来,道:“我听说你之所以离开金甲卫,是因为谢相不许你与我交往过密?”
谢良璧神色一赧:“我父亲……”
“谢相三朝元老,见识无人能比,你听他的没错。你是国之栋梁,他日必成大器,万不要被我连累。”
他又道:“待你将来成为国之大材,我与皇兄都要倚仗你呢。”
他说完这些才进入厢房里头,庆喜帮他合上门,冷眼立在门外。
谢良璧心神俱震,又在庭院里站了一会,这才离开。
将来……
他又是失落茫然,又为王爷如此褒奖而心神荡漾,一时恍恍惚惚出了院子,看到外头马车排成一排,苻氏诸位宗亲正在排队上车离开。
他看到了安康郡王苻显,一身浅棕色万字锦地纹法袍,形容秀美,神采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