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晔不爱学习,上个学都要逼一把,朝政上的事千头万绪,处理起来又不能完全随心所欲,更累。
但苻晔似乎上手很快。
他倒是表现出令人意外的机敏,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能力远超过他秘书省那些人。苻煌原来想着慢慢培养他几个月,此刻却发现,可能用不了那么久。
天色未晚,奏折已经全部批完了。
苻煌拿着他批的奏折看,又道:“秘书省都是揣摩我的心思处理政事,你不用学他们。有些事情,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我觉得不妥的会跟你再议。”
小爱:“议?皇帝对你确实没话说。”
苻晔:“……皇恩浩荡得我都想以身相许。”
小爱:“……看来我最近得盯紧你一点了。你虽然不是我头一个陷入爱河的宿主,但爱上皇帝还是自己名义哥哥的,你还是头一个。”
又是皇帝又是哥哥的,细想起来,真是骇人听闻,符晔十分羞耻:“也没有到爱啦,躁动,躁动。”
他会努力压制的!
累了一天,他晚膳吃了特别多。孙宫正从梨华行宫奉太后之命过来看他和皇帝,还带来了梨花酥醪。
孙宫正看到他在青玉案前坐着批奏折,惊了一下,回到梨华行宫就跟太后讲了。
孙宫正说:“奴婢到的时候,天色已晚,进去以后远远看到御案前有人坐着批奏折,身旁一堆内官随侍,还以为是皇帝,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王爷!之前皇帝对王爷也很宠爱,带他骑马射箭,给他逾制的待遇,但也只是宠爱而已,如今都开始让他代政了……对了,王爷当时还穿着皇帝的衣袍。”
从前盼着这一刻,也盘算过用苻晔把苻煌拉下马,如今他们还没使力,陛下倒是自己把王爷抱龙椅上去了。
他……他到底想干嘛啊。
他为什么……对王爷这么好啊?
真的只是兄弟情深?
他不会在憋什么大招吧!
“如若皇帝要扶持王爷做皇太弟,咱们这边也要早做准备才好。”孙宫正忧心忡忡。
至少要试探一下皇帝的心意。
毕竟这些年他们这些人默默支持的都是安康郡王。
要论资格,如今桓王自然是第一顺位承继大统之人。只是他流失异邦多年,如今虽然归来,深受恩宠,但一些勋贵老臣依旧怀疑他的血统。
主要还是回来的时间太短。
谁能想到他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获得这样的恩宠啊。
又有谁能想到皇帝居然宠爱他到这个地步。
真是亘古未见。
苻晔今晚依旧睡在苻煌旁边。
但今晚没有胡思乱想,他坐在榻上,和苻煌讨论朝政到深夜。
他不懂的太多了,想知道的也太多了,求知欲旺盛,到了深夜也毫无困意。
别说他,就连小爱都听得很入神。
大概是有些兴奋,他坐在榻上,赤着脚,一条腿蜷起来,歪在枕头上,昨日羞赧一扫而净,一副落拓不羁形态。
苻煌想他昨日在百花池还羞赧得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此刻竟然可以坐在这里和他讨论国事,滔滔不绝。
他喜欢他害羞的样子,也喜欢他此刻意气风发的模样。
情至深处,便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