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煌自病了以后,精神恍惚,有一日竟然梦见苻晔在他榻前。
醒来只想他死了,一了百了。
也就不用受这人世间的苦了。
正躺着呢,见秦内监进来了。
秦内监屏退了左右,道:“老奴今日去慈恩宫回太后的话,才知道,原来太后宫里女官去给王爷送东西的时候,王爷都会问两句话。”
苻煌晕沉沉看他。
秦内监说:“第一句是问太后娘娘最近如何,第二句是问,皇兄最近还安康么?”
苻煌扭过头,茫然酸沉之际,竟然要落泪。
心中之苦,更胜嘴里的苦药。
秦内监轻声道:“老奴去请王爷回来吧,或者告诉他一声,他肯定立马就来宫里看陛下。”
苻煌发了会呆,说:“没意思。”
不知道是活着没意思,还是叫王爷回来没意思。
饮鸩止渴,的确没意思。
但皇帝居然挣扎着起来了。
如此喝药休养,渐渐竟然有了起色,过了几日,竟然退了烧,好了。
只是人都瘦了一圈。
但皇帝愈发勤政,披着桓王的大氅,就先将这些时日积攒的奏折都给看了。
秦内监知道,皇帝这是要给桓王铺好路才肯罢休呢。
秦内监最近总是哭,眼睛都要哭花了。
只因为前头看不到希望,如同这逐渐冷清下来的青元宫。
青元宫似乎又恢复到了从前桓王不在的时候,大概经历过繁华,便更知什么是寂寥。
皇帝变化很大,宫里人都看在眼里,青元宫的人做事都十分小心,以前走路玉牌还会响,现在走路都要捂着玉牌了。
死寂。
苻晔是最先撑不住的。
他想苻煌真是狠心。
都一个月了,也没传他进宫。
王爷要进宫,要么自己递交门状,要么就要等皇帝通传。
他是被赶出宫的,自然不好意思主动递门状,怕苻煌还不想见他。
他心中有愧,毁了他们兄弟情。
但如今皇帝久不通传,他心中的愧意就消解很多。
“他对我这么好,我身为基佬,对他动了心,这也不全是我的错吧?你想想他那些过度占有欲的行为,还有对我各种独宠。请问哪个没谈过恋爱的基佬能抵抗。”
小爱:“是的。”
“我固然醉了酒行为不端,但也没做太出格的事吧。我如今每天五点起十二点睡,我……”
小爱:“我看了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