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宫之前,去了一趟太医院……哦对了,还去了一趟慈恩宫。”
秦内监脸色就变了,回头看苻晔神色,只感觉手脚发麻,心道不好,看王爷神色如此异常,只怕是知道什么了。
他立即一路小跑到了东跨院。
老天爷,他刚还喜气洋洋,以为王爷要回来陪陛下用早膳呢。
这都是什么事!
他进了东跨院,当着几位大臣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苻煌看了一眼,又和谢相等人议了一下,便叫他们都散了。
谢相等人从东跨院出来,刚过了垂花门,就看见一个胖乎乎的青袍小内官在庭院中站着,几个红袍内官则守在主殿门口。
谢相问垂花门口的内官:“王爷进宫了?”
门口的内官道:“是。”
徐宗源一听,说:“在哪儿在哪儿?”
他只闻这位王爷大名,却还从未见过呢。
兵部尚书瞪他一眼,几个人穿过庭院的时候,看到了主殿门口站着的苻晔。
他穿了一身荔枝色的龙袍,微微躬身扶着殿门,风吹过去,吹动他的衣袍簌簌,上面金龙欲飞,看见他们这些大臣,便站直了,朝他们点头致意,就背过身去了。
此刻离得有些远,徐宗源盯着他看,心想乖乖,这位就是那位桓王么?
怪不得都说桓王美貌,他还以为是天上下凡的小神仙呢。
几位大臣出了青元宫,兵部尚书悄悄对谢相说:“王爷倒是许久没进宫了吧?”
之前王爷出宫以后,一个月都未进宫,他们私下里议论,都怀疑王爷是失了圣心呢。
就说伴君如伴虎,当今陛下很难伺候。
谢相战战兢兢,不敢多言。
不知道这是王爷头一回来,还是王爷早这样偷偷进宫多次了!
不敢想不敢想,他可不敢掺和到这件事里,想到这里,只走得更快了。
兵部尚书:“……”
谢相最近总是感慨自己年老体衰,要辞官,他看他如今健步如飞呢!
这边秦内监对苻煌都说了一遍:“我看王爷神色不太对,神情吓人的很。”
他说着都要急哭了:“王爷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老奴真从未见过他这样神色。”
老天爷救救他,果然刀悬在脖颈上,早晚要挨这一刀!
苻煌沉默了半天。
“陛下,您可千万要撑住!”
苻煌道:“太后不敢。”
“可是我看王爷那神色,实在骇人。气势汹汹。”
苻煌说:“你说他看了脉案?”
“是,双福说他们出宫之前先去了一趟太后宫中,然后去了太医院,拿了陛下的脉案。”
苻煌心中一动,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