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又回到值房里,关上门。
还是屋里头暖和。
这一夜大雪过后,第二日清晨醒来,积雪都半尺厚。宫人们早早就起来扫雪,秦内监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换了新衣从房中出来,一路到了春朝堂,看见有几行脚印。
陛下居然已经起来了。
他到了御书房,见皇帝正在看奏折。
“陛下今日起的这样早。”
苻煌道:“别去打扰他睡觉。”
秦内监说:“天寒地冻的,陛下好不容易回到宫里,怎么不多歇歇。”
苻煌说:“习惯了。”
他睡眠其实还是很少,他觉得这东西就像他的头疾,很难痊愈了。
但他已经适应了。
秦内监叫人过来伺候苻煌用早膳,又把如今宫内如今的情形跟苻煌讲了一遍:“如今是每日辰时大臣们会进宫朝会,如果到了午膳时间大臣们还走不了,王爷都会提前支会御膳房留他们吃饭。”
苻煌点头。
秦内监说:“那陛下要取消这些么?”
苻煌很不喜欢每日早晨的朝会,他习惯问政的方式。
“不用。”
秦内监心下暗喜。
问政虽然效率也高,但多少有些懒政,传到外头也不像话,都说陛下早朝都不上,如今的小朝会正好折中,皇帝不用那么早就去清泰殿上朝,官员们也不用大半夜就起来。
又过了一会,便见谢相等人陆续坐着暖轿来了。
秦内监怕苻煌不知道,忙又禀报说:“如今天寒地冻,王爷特许诸位大人乘坐暖轿进出。”
苻煌点头。
倒是谢相等人从暖轿下来,战战兢兢。
虽然陛下立下千古伟业,但陛下还是陛下,他们这帮老头子在王爷跟前娇惯些也就罢了,在皇帝跟前,吃苦都吃成习惯了。
因此进入御书房,大家都轻手轻脚的。
平时他们进来都会互相寒暄一番,今日全都噤若寒蝉。
谢相低声问:“今日王爷……不来参加朝会么?”
得来呀。
来了他们心里也踏实啊!
王爷柔善,可以给他们托底啊。
苻煌:“他还没起,过两日再说。”
那还好,再撑两天。
众人开始商讨国事,秦内监便合上门出来了。
如今日头已高,想着王爷应该也起来了。
他这才去了春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