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倒不一定都是太后的意思,如今王爷可是香饽饽。”
苻煌看向他。
“……只可惜天底下唯有陛下才配得上王爷!”
苻煌这才又低头看向苻晔。
秦内监心里十分感慨,太后人生的好时光,在先帝登基以后就戛然而止了。
她若生在太平盛世,定然是一代贤后,只可惜生在大周最动乱的时候,历经三朝,最终想要守护的,一个都没能护住。
想想也是可叹。
苻煌用手指刮了刮苻晔的嘴唇。
谁知道苻晔在醉梦里居然噙住了皇帝的指尖,舌尖隐隐露出来,竟像是要舔。
秦内监立即撇过头去。
苻煌将手指收了。
指尖已经是湿漉漉的。
回头对秦内监说:“你下去歇着吧。”
秦内监赶紧出去了。
不过他想太后不会这么轻易就接受的。
她今夜不发作,估计是还没回过神来。
也不奇怪,普通人家的兄弟结为夫妻,尚逆大伦,何况天家。
一般人都总需要些时日。
不像他,跟着苻煌这样的皇帝久了,什么都接受的很快。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大早,桓王还没有醒,慈恩宫的人就到了青元宫。
要请皇帝去慈恩宫一趟。
皇帝今日起的很早,此刻去了箭亭射箭,还没回来。
秦内监立即着徒弟去禀报皇帝。
孙宫正朝东跨院看了一眼,问:“王爷起身了么?”
秦内监道:“殿下昨日喝多了酒,如今还在睡着呢。”
孙宫正就没有再说什么。
此刻大雪已停,天边露出一缕朝霞,青元宫里白雪皑皑,连风声也无,就只有外头甬道上宫人们清扫积雪的声音传来。这里是大周最尊贵的地方,有大小两个御书房,文武百官每日来此开朝会,而苻煌和苻晔或许就是在这里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此刻冰雪世界凛冽寂静,仿佛将这惊世骇俗的情感都深深掩埋起来。
她从青元宫出来,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宫殿。
青元宫在整个皇宫里都那样不起眼。
皇宫寥落,日后若等太后也离了宫,这里便是这空寂宫廷里唯一的春朝了。
她在慈恩宫门口的冷风等皇帝到来。太阳从东边出来,晨色洒在冰雪上,整个甬道上都涌动着细碎的金光。皇上在一堆内官和黑甲卫的簇拥下大踏步朝慈恩宫走来。
他穿的有些单薄,黑玉带束腰,只用一根簪子束着头发,额头还有薄汗,和昨夜乘坐暖轿而来的皇帝相比,碎光映衬之下,竟颇为俊美凌厉,意气风发。
她慌忙作揖行礼,将皇帝引进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