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 周围是一片绿洲。
诸位长老投来目光,或和蔼,或诧异,或疑惑,姜白雨默默站稳,用袖子擦掉眼泪,试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两个人,目光瞬间转过来,定睛看,果然是景燕珩和解彦两位学弟。姜白雨大感惊讶,连忙快步走过去,“景学弟,解学弟,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发生什么事情,为何穿过水池后,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们两人?”
两位学弟的状态都不大好,死里逃生的狼狈样子,解彦面色苍白,明显受了伤,上过药,有股浓浓的药膏味,眼神颇为阴郁,景燕珩还是笑容满面,看着比平日虚弱很多,大有强撑的味道,药膏味比解彦还要浓,摇摇欲坠。
景燕珩看到姜白雨也很高兴,刚想开口,被解彦抢了去。
“我们两人实力低微,比不得姜学长,死里逃生一身狼狈,没什么好说的。”解彦语气有点冲,冷冷质问:“是找不到,还是压根没想找?”
景燕珩立马拉了拉解彦的衣袖,“别这么说话。”
解彦就像个炮仗,一点就爆,咬牙切齿,“对,是我心胸狭窄,擅自恶意揣测姜学长!可我难道哪里说错了,凭什么只有我们被抓了去,吃尽苦头!学长们如果真想找,怎么会找不到!”
他满脸嘲讽,“莫不是学长看到抓走我们的人太难对付,干脆放弃,自己走了!”
“今日当着院长与诸位长老们的面,姜学长可敢说问心无愧?!”
景燕珩急了,“解彦!”
见拦不住解彦,连忙对姜白雨解释:“抓住我们的人十分残忍歹毒,我和解彦落到他们手里遭了些罪,他才会这样,不是有意针对姜学长!”
解彦根本不领情,怒道:“我们两个像畜生一样被绑着放血,他们说不定就在哪里眼睁睁看着!”
景燕珩也恼了,“根本不管学长们的事!”
解彦神色扭曲,狠狠推开景燕珩,冲到姜白雨面前,“学长有何话可说!”
姜白雨的关切之情已经全部没了。
他看到景燕珩被推开后表情猛然一扭曲,似是吃痛,同样是一身药膏味,解彦的活动力明显更强,可对方的实力不比景燕珩强。
还看到院长和诸位长老们眉头都是皱了一下,神色不赞同。
昌华元君开口制止这场闹剧,“够了,休得胡闹!”
解彦顿时就像被打了一拳,满脸蒙冤受屈还要遭人呵斥的不可置信。
昌华元君的飘带轻轻放下楼玉竹和晏昼,示意,“这是何人?”
姜白雨刚落地站稳,解彦就对着他发难,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别人,目光下意识看过去,瞧见晏昼的瞬间,神色瞬间狰狞。
那似曾相识的家族服饰,立马勾起他的仇恨值,目光狠狠瞪他向姜白雨,不拿出个合理的解释,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姜白雨:“这是我抓到的俘虏。”
他解释:“据说这里叫做禁忌荒原,他是出自晏家的人,家族来了一批人手,试图深入荒原寻找机缘。我抓了他问出点消息,怀疑两位学弟不见跟他背后的晏家有关系,刚顺藤摸瓜找出晏家的位置,就发现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晏家驻地满地狼藉。”
“后来大抵是有人触动机缘,把我们都吸了进去。”姜白雨深深吸一口气,“那里面的场景,远非寻常修士能够应付。”
昌华元君了然,“原来如此,难怪整片荒原都被人监视着,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背后有诸多高手暗中关注。若非我也留了心眼,在你们刚出现就现身带你们回来,恐怕要遭人哄抢,强迫你们开口,说出秘境遭遇。”
说到这里,完全没有追问的意思,“你们平安无事便好。”
转头对诸位长老道:“既然人回来了,我们赶紧撤退吧,免得卷入风波。”
大长老附和,眉头深锁:“关注禁忌荒原的高手不少,先头我们还算不扎眼,现在却不一样。我能够感觉到,那些目光都聚集过来,暗中窥探,关注我们的一举一动,可见对秘境消息的关注。这两个孩子能够平安无事是好事,可其他人都没有动静,唯有他们全身而退,过于惹眼。”
“我们现在退回,会暴露。”
没说暴露什么,但在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