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心有灵犀的搭档也点了点头,补充道:“但是又不得不这么做,或者说,他只能这么做。”
素裳:“清醒着,痛苦着,沉沦着……是这么说的吧?呃,你们别这么看我,这句话不是我原创的,是从话本上看的,觉得很酷就记下来了,用在这儿,应该没用错吧?”
劫匪平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发难,拉过一个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用枪口对着他的太阳穴,低声问道:“你觉得我像一个笑话吗?”
可怜的上班族含泪摇摇头,“大哥,你不是笑话,凌晨三点还在给甲方改方案的我才是笑话啊!”
此言字字珠玑,发自肺腑,闻之男默女泪。
石头心肠的劫匪不为所动:“那么,你用什么来换你的命?”
上班族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绳索,语无伦次道:“钱!我有很多钱,我的工资卡,信用卡都给你,都给你!不要杀我!”
“财富?财富很好,没了财富,我们这些人只有捡垃圾的份儿。”
劫匪微笑着,话音一转,语气瞬间变得阴森恐怖:
“但是我不需要钱,我在赌马场赌钱赌够了,后来我发现,如果我不使用它,财富永远都是银行卡上的一串数字而已,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却要被一串没有生命的死物牵动心绪,数字上涨的时候春风得意,数字下跌的时候心如死灰……可悲,太可悲了!”
他说着说着,猛地面露狰狞:“你是拿钱在侮辱我吗?”
眼见他放在扳机上的手指马上就要按下去,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男音制止了他:
“你好,朋友,我对你口中的赌局很有兴趣,不巧,我刚在拉斯维加斯小赌了一把。怎么样,要和我赌一局吗?不赌钱,只赌命。我赢了,你就要拆掉炸弹,放过整座飞机上的人。”
灰发金眼的混血年轻人举着双手站起了身,面带和熙的微笑,好似不知道自己嘴里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在他人眼中,青年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逞英雄来了。
劫匪眼睛一亮:“好啊,我很欣赏你,小子,玩什么?”
穹提议道:“俄罗斯转盘,怎么样?”
劫匪颇为纠结的看了眼手里的自动步枪,抬头,对着整座车厢的乘客,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得就像在借水:“你们有谁有左轮手枪吗?玩俄罗斯转盘,还是左轮更带劲吧?”
伏黑甚尔的眼神悠悠的转向自己的邻座。
他的鼻子灵的很,可是闻到了隔壁身上带着不小的硝烟味。
黑泽阵察觉到了他心中所想,也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
银河大E人€€穹已经像幽灵一样凑到两人身边。
按照剧本,他没见过亲眼这位黑衣组织的昔日王牌,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自信地打起了招呼:“嘿,两位朋友,看你们的气势,你们是不是干这行的?可不可以借我们用一下道具?”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的回应道:“我不用热武器,你问问我身边这位吧。”
黑泽阵:……
他从堪称小型武器库的大衣里扔出了一把保养得当的左轮手枪,穹稳稳接住,激起了其他乘客的一阵惊恐尖叫。
有一个恐怖分子就算了,怎么这飞机里还有这么多恐怖分子?
“我借到了!”
开拓者兴高采烈地挥舞了一下手枪,劫匪也高兴地笑了起来,活像两个拿到玩具的一米八高的孩子。
他啪啪丢出五颗子弹,只剩下一颗留在弹夹里:“话不多说,咱们开始游戏吧。”
机舱前半截相谈甚欢,后半截愁眉苦脸。
夏油杰低下脑袋,严肃问道:“我知道穹的脑袋金刚不坏,悟的苍都拿他没办法,但是,一会儿要是子弹卡在他脑门儿里,那岂不是太尴尬了……而且,要是劫匪反应过来穹在作弊,飞机上的这些普通人就危险了。”
“你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