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黑天鹅”已退出群聊)
五条悟放下手机,不爽道:“忆者都像你一样没礼貌, 随便进出别人的群聊?”
“我们是【模因生命】, ”黑天鹅解释道, “【模因】为文化讯息传播的最小单位,因此在理论上, 我们可以附身并转换于宇宙间的任何实体上, 与你相关的一切【记忆】,在忆者眼中也无所遁形。”
夏油杰:“……我在群里的发疯记录也被你看见了?”
黑天鹅微笑不语。
何止是看见, 开拓者还亲身参与了。
夏油杰马上抬头看向宫殿的四壁,生硬的切换话题:“天元虽然消失了, 但是他的结界仍然保持,按理来说应该不可能才对,只能说明他还活着,或者,他的术式还活着。”
“老不死的护卫由他亲自控制,到现在还没冒个人影,不会都死了吧?”
五条悟摘下墨镜,露出一对凌厉的苍天之瞳,双手插兜,围着不大的殿堂快步走了一圈。
虽然黑天鹅看上去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但他可没兴趣向一个偷窥狂询问情报。
看完一圈下来,五条悟的两个眼皮跳得厉害,六眼隐隐发胀,这是用脑过度的现象。
他略显痛苦地捂住双眼,缓了一会儿,才抿唇道:“杰,不对,天元的结界结构……好像被一股更强悍诡谲的力量改造了,我看不透。”
一旦和地球以外的宇宙事物沾上了边,全知的六眼也屡屡折戬。
他超级不爽啧了一声。
夏油杰闻言大感不妙:“天元的结界可是笼罩了整个日本,囊括了一亿多的国民,万一结界要是出了问题……”
黑天鹅断言道:“已经出问题了,两位。”
“星核之力足以顺着天元的结界源源不断流散到日本各地,该行动起来了,咒术师们。”
夏油杰看向一脸坦然的忆者,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黑天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引出星核,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应该问,【命运】为什么指引我这么做?”
黑天鹅并不在意他的敌视,一只手贴上光滑的墙壁,葱根般的指尖顺着雕刻的纹路,拂拭流转:“我游历星海多年,大多数遭遇了星核危机的文明,很少有能逃过一劫,地球也不会是特例。”
“上个月,我和你们的第一次见面,【记忆】的权柄让我在一瞬间瞥见了另一条时间线,一条由【星核】编织的,盛大而恶劣的悲欢戏剧€€€€心死不被看见,昔日的挚友分崩离析,形同陌路;被利用,被操控,被杀死,一个个接连倒在无尽的长夜……这就是我当初为你们所写下的,最初的预言。”
夏油杰艰难咽了一口唾沫,脑中好似有什么挣扎呼喊着的东西呼啸而出:“……你是说,我和悟,还有大家,都会死?”
“是,也不是。”
五条悟抓狂地揉乱了一头银毛:“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老子最烦谜语人了!”
黑天鹅的指尖顿住:“我说了,这是最初的预言。然而,命定的轨迹,在那道流星划落夜空之时,就已经悄然发生改变了。”
“流星……你是指列车组和捉鬼小队?”
夏油杰心想: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他们……确实在某种意义上,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黑天鹅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女人垂下眼帘,眸中微光一闪而过:“天元向着咒灵的成功进化,便预示了你们【最初的未来】,灭顶之灾迫近……所以,我不得不用略显粗鲁的手段,直接逼出了隐藏幕后的万千恶因,有不妥之处,还请两位见谅。”
两个恼火的DK立刻气消了一大半。
“你干都干了,道歉有什么用?”五条悟抱胸说。
一股酸涩难懂的情绪冲破牢笼,在脑海里喧嚣鼓噪,夏油杰咬住干裂的下唇,两只掌心满是密密的细汗,他压下心底莫名生出的后怕,看向窈窕玉立的占卜师,问:
“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星核和天元的下落。忆者,你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吧?”
黑天鹅将一张象征着“世界”的塔罗牌放置在红唇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