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像隔着一层膜一般模糊,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倒睡着,两面宿傩已经下意识抓上了自己的一只胳膊。

他是个行动力极强的狠人,打算用断肢之痛来唤醒昏沉的大脑。

还没待扯下自己的手臂,他便意外地感受到体内多出了一条冰冷的寒流,吃了薄荷叶般的清凉感觉冲上脑际,瞬间扫清了困意。

解控。

银狼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喂,你刚才应该也感受到了吧?【星核】,那东西就潜伏在你身边,你就真的甘心成为它的棋子,任它摆布吗?”

看在这两个女人的实力确实不错的份上,两面宿傩随口回复道:“我当然知道,一开始就知道,不过,那又怎么样?”

“你就不好奇它是什么吗?”

银狼尝试嘴遁。

两面宿傩显然不吃这一套:“它是什么东西,与这场战斗有关吗?老子只活在当下,喜欢纠结来纠结去的,从来都是你们这些懦弱的人类。”

经过刚才的薄荷醒脑,打嗨了的诅咒之王的神智也恢复到了正常状态,来了一丝战时唠嗑的兴致。

“你说我会成为它的棋子……哈哈哈哈哈……上一个想要控制我成为傀儡的家伙,我当着他的面,生吃了他的妻子儿女。”

两面宿傩愉悦地眯起眼睛,似乎还在回味着那次以人类顶级的绝望怨恨作为下酒菜的血肉盛宴。

流萤生理性地皱紧了眉头。

他接着慢悠悠地说:“让我来告诉你们吧,小鬼们。平安时代的生存法则,就是强者享受权力,弱者匍匐至死。人类社会不管过了多少年,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哼,只是你们学会了伪装,用所谓的合法性合理性掩盖这一不争的事实,所以老子从来都瞧不起所谓的道德,所谓的律法,都是一团可以随时烧掉的废纸。”

“天元那家伙虽然窝囊废了点,但倘若这座平安时代的假象真的能成为完全的现实,我倒不介意夸她两句。”

“但……它仍是虚假的。”

流萤按住了变身器,缓缓说道。

“哈哈哈哈……”两面宿傩笑出了眼泪,开裂的嘴角滑到耳后:“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什么区别?小鬼,我们钟爱的从来都不是这个世界,而是自己的欲望啊!”

“我就是自己欲望的结合体,只要能活得如我意,即便世界是永恒的虚假又如何?只有人类才会纠结对错真伪,才活得如此羸弱卑微!而我,从来不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

他张开双臂,狂妄地宣告道。

流萤垂下眼睑,面若寒冰,一字一句道:“是的,我们都有欲望,正是因为心有所念,才行走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吗?”

她骤然提高了音量,本来温软柔和的声线染上了丝丝愤怒:

“但是,我想,并不是每一个人的欲望都有存在的价值,如果你的欲望是以剥夺他人的希望为乐,那么……我会将你的欲望,彻底粉碎!”

“你管的太宽了,小鬼。”

两面宿傩的面庞突然爬上了几条血色的青筋,浑身肌肉如气球般节节鼓胀,下一息就闪现在了流萤面前。

“轰!”

又是一阵冲天而起的浓烈烟雾。

【重度违反人设……领域开始执行惩戒。】

“狂战士流萤可以,狂战士萨姆就不行?你们歧视机甲?好吧,我确实忘记在后台给流萤的人设写上萨姆。”

银狼对领域反反复复的惩戒警告置若罔闻,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早就躲得远远的,避免被烟雾呛到,手里的魔杖像根笔一般转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

她低头看了看时间,干脆拿出了游戏机,开始打起了单机游戏。

“差不多要到时间了,真是的,两条分支,一条是【星核猎手】偷走星核,一条是【列车组】解决星核,我本来以为努努力就能达成第一条线呢……结果最后还是倒向了第二个分支结局。卡芙卡,这次你又猜对了。”

与她的话音形成照应,不远处的天边,一只龙型的庞大咒灵正朝着这个方向飞速赶来。

虹龙头上坐着的正是咒灵的主人夏油杰,五条悟坐在他身后,列车组三人紧随其后坐在龙身上,不擅战斗的皇帝米哈伊尔则是守在神宫,没有和他们一同出发寻找两面宿傩,以免星核杀个回马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