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对一个强迫症而言。
两片羽毛随着他起身的气流而微微摇曳,就像在明晃晃勾引他。
手痒了。
五条悟哪里忍得住这样的诱惑,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两根呆毛。
触感像是坚硬的纸片,他左看右看,还是不理解这两根突兀的毛到底是从哪里长出来的。
“杰,你看……”
他侧身招呼同伴,拉着呆毛的手往外轻轻拉了一下,居然拉出了一只活生生的卡通小鸟!
“啾啾啾!”
五条悟哇塞了一声。
小鸟浑身通白,镶嵌着两颗蓝宝石似的大眼珠,漂亮得像是工艺品,一看就知道以哪个DK为原型。
折纸小鸟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吵醒,心情自然不舒服,五条悟这时还没反应过来,仍然一手抓着它的呆毛,让小鸟的心情更不爽了。
它张开米粒似的小喙,用奶声奶气的声音,不太熟练地喊道:
“苍啾啾啾!”
五条悟被一道针尖粗细的蓝色水流糊了墨镜,松开手,那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如同一只雪白的团子,慢悠悠飞到五条悟毛茸茸的头顶,心安理得坐上去,在这里安窝了。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像顶着一件易碎的无价之宝,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起来。
米哈伊尔笑道:“这是可爱的五条悟小鸟。”
“这就不用介绍了,”五条猫猫的声音喜滋滋的,像是浸透了蜜糖:“我天下第一可爱,我的小鸟也天下第一可爱!”
银枝颇为感同身受:“五条先生,你配得上这样的赞誉!你的眼睛如同深邃神秘的大海,又好像高贵冷艳的蓝宝石,无时不刻散发着明月般淡淡的银蓝色光芒,昭示着你澄澈明净的赤子之心!请允许我的冒昧,但我大胆猜测,你的这对苍天之瞳,一定也曾在某个过去,接受过属于伊德莉拉女神的亲吻和眷顾!”
五条悟的耳朵也红了,嚷嚷道:“那,那是当然!”
同样管不住手、正在揪根两根黑色呆毛的夏油杰一愣,一低头,果然也发现一只眼熟的紫色眼睛丸子头小鸟。
小鸟故作低沉地啾啾啾了几声,几片碎纸屑一样的羽毛团应声打上夏油杰的帅脸。
抑扬顿挫的语调,应该是自己释放咒灵时喜欢念的几句口头禅。
“这是严肃的夏油杰小鸟。”
五条悟捧着肚子哈哈大笑:“杰,这不完全就是你的翻版吗?卡哇伊卡哇伊~真后悔我没有相机,不能给你拍张照片。”
忙着四处观光的三月七也从另一条走廊上噔噔噔跑过来,“谁要相机?谁要合影?”
于是,二人二鸟拍了好几张合家欢照。
“我很高兴,折纸小鸟们能给你们带来纯粹的快乐。”
米哈伊尔的眼睛笑成了月牙,他打开船长室的大门,丹恒抱胸站在操纵装置前,朝他们点点头打了招呼。
而在他的身边,竟然还站着一只脑袋像钟表的小矮个儿卡通人物。
听到米哈伊尔回来,钟表小子扭身,脑袋像闹钟一样震个不停,高兴地说:“米沙!你总算回来了!你把我们的朋友都叫来了吗?”
“当然,钟表小子。”米哈伊尔笑眯眯地念出了他的名字,“罗盘号是以银枝的【希世难得号】为基石,以我小时候的幻想而制造的,所以我的这些幻想朋友们也一起带了过来。”
银枝低下头,认真注视着钟表小子,猛然发出一声赞美:“啊,多么具有魅力的表盘!”
钟表小子左看右看,指了指自己,一对豆豆眼变成了圈圈眼:“天啦,朋友,你在说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