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眼神落在半空,他身形纤长,肤色冷白,睥睨天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心高气傲、唯我独尊的时期。

他大笑着,薅下那喋喋不休的鬼玩意儿,一对拳头咔咔作响。

“……那么,就从你开始,如何?”

“*日本粗口*,我早就过了中二病的年纪了,还想靠这招来迷惑我?”

夏油杰抱着毯子躺在沙发上,感觉越来越慌,实在睡不着,睁开眼站起身,无视身边呼呼大睡的开拓者,想去卫生间上个厕所。

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他的心猛然漏了一拍。

€€€€【破洞者】不见了!

主卧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剧烈响声,夏油杰一个激灵,三步做两步打开房门,担忧的话憋在嗓子里还没吐出来,如遭雷劈般,怔在原地。

“悟,你……!”

白发的圣子大马金刀地跨坐在那只气息全无的怪物身上,一张洁白的脸蛋溅满了黑色的脓血,脖颈,肩膀,袖子,躯干,没有一处不浸透了敌人哀嚎的鬼魂,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脚下的地毯狂饮着黑红交加的血液,仿佛干旱的草场。

他浑不在意,闻声偏头,漆黑的房间里,一双苍蓝之瞳倒映着许久未见的友人,跳动着无机质的光芒,如同一眼看不到头的深渊。

五条悟擦了擦侧脸滴落的血珠,咧开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那是夏油杰最为熟悉的、每次狩猎咒灵成功后,挚友会露出的笑容。

他说:“好久不见,杰。”

第138章 武器

“悟, 你的眼睛好了?!”

“大差不多吧。”

夏油杰从惊喜中回过神来,也没顾得上关注地上那只半个身体都快没了的破洞者,接上了话茬:“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他转身把房间的灯打开, 明亮的暖黄色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五条悟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眼角流下两滴生理性眼泪,按理来说,复明的盲人往往有很长的恢复阶段,这段时间内双眼不能见强光, 必须循序渐进接触外界事物,而五条悟的这一对眼睛恢复起来显然不需要那么繁琐的步骤,涣散的蓝宝石瞳孔不到半分钟便重新找到了聚焦。

“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授当初都没能彻底治好你这对眼睛……这未免太神奇了,我在做梦吗?”

夏油杰怀疑是不是自己今晚因为失眠而产生了幻觉。

“当然是真的, 需要我帮你验证一下?”五条悟用纸巾擦了擦手, 跃跃欲试:“上次你趁我糊涂扇我的那两巴掌, 现在正好还了。”

夏油杰咳了咳,小眼神飘忽:“这就算了, 我信,我信总行了吧。”

“其实关于我的眼睛怎么复明的, 我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就是睡了一觉, 然后在梦里跟另一个自己打了一架,我打赢了;醒来之后, 我就发现这不明生物对我欲行不轨, 去他呜呜伯的,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男, 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当场就把它给削了。"

夏油杰又自责又想笑:“这东西是【破洞者】, 是银枝和黄泉小姐带给拉帝奥教授做研究的样本,本来是活的,结果被你搞成了碎块,活脱脱一个杀人现场,我进来时都要心脏骤停了……算了算了,也有我监管不周的责任,让它对你有下手的机会。”

作为一个前任咒术师,他对这种动不动血肉横飞的场面倒是适应良好,只是有些担心五条悟的精神状态。

“我精神好得很,也没别的原因,只是刚醒来那会儿,我身体里有股冲天的怒气想要发泄,这家伙比较倒霉,直接撞我枪口上了。”

五条悟站起身,像一只掉进泥巴水的猫一样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夸张地干呕一声,捏住鼻子踮着脚小跑进了卫生间。

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快到6点,一夜没睡的夏油杰给挚友找了几件干净的衣服送过去,然后又把睡得直流口水的穹打醒了。

“啊!我的垃圾桶!不要走!”

“……穹,别睡了,六点了。悟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我想和你们一起看看,要不把丹恒也叫过来?”

他们默契的没有叫醒正在睡美容觉的三月七美少女,三个大男人在沙发前围成一圈,面色凝重,面前坐着的是累了一晚上、正在吃甜食大礼包补充糖分的五条大少爷,新鲜出炉的【毁灭】命途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