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颇为头疼的捂住额头, 他原本的计划又要变动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此刻就在矗在将军府的台阶下,睁着两只金色的猫猫眼, 满目无辜的注视着台上面色严肃的将军和抱胸而立的太卜。

穹委屈巴巴地说:“景元,符玄, 我没变成丰饶孽物,真的,我超级凶的拒绝€€了,丹恒可以给我作证!”

丹恒:“嗯。”

此话一出,神策府内紧张沉抑的气氛顿时被戳破了一个窟窿。

符玄面露诧异之色:“开拓者,你怎会作此种想法?你和丰饶孽物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吗?不过……你居然能躲过祸祖的寿瘟之种,看来异界之旅一趟下来,你的本事增长不小。”

景元笑了一下,吐出了胸中积郁的一口浊气。

“开拓者说笑了,我这点识人的功夫还是有的,断然不会不分是非黑白污蔑了你。”

丹恒站在穹的身侧,意有所指:“只是……”

景元看出了昔日好友隐藏在平静外表下所持的顾虑,又补充道:“方才动静虽大,但罕有人知是因你而起,我们自然也不会轻易将事实告于不相干的外人。”

丰饶星神经过加密的话语只有令使级别的强者或特殊能力者能听懂,也就是说,在场除了天才和列车组成员外,只有景元以及身负法眼的符玄二人知悉丰饶现身的目的是开拓者本人。

他们也没有一丝一毫怪罪的意思,星神的心思岂是凡人能琢磨透的呢?与其说穹是罪魁祸首,不如说他也是受害人之一。

更何况,在这之后,帝弓司命降下的赐福,更是直接更改了这次事件所蕴含的政治意味。

见仙舟表了态,丹恒这才主动开口解释起了前因后果,穹不时插嘴一两句,几人的交谈声回荡在空空荡荡的神策府里,不过半个系统时,神策将军便已把握住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符玄骇然道:“原来如此,传闻已陨的游云天君竟然复活了?”

开拓的星穹列车想必不久便会给寰宇带来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哈哈,你们也算是寰宇中第一个解开阿基维利陨落之谜的人了。”

景元心里感慨万千,嘴上开了个小玩笑,又道:“这次遭遇万分惊险,罗浮上下皆因此发生了一系列动乱,但未尝不是一个契机。”

“……契机?”穹再傻也琢磨过来了,“我们该不会又要当你手下的奇兵了吧?”

“非也非也,你是帝弓亲自挑选的贵人,我怎敢指挥得动你?千百年来,除了联盟钦定的将军之外,无人有此特殊待遇,而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景元眉眼弯弯,一字一句的认真说:“你孤身一人前往异界,背负了比起我来只多不少的重压,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最终拯救了八十多亿人的生命。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景元自叹不如,唯有诚心膜拜。”

穹的脸色瞬间爆红:“我……不是……将军你……”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开启了夸夸模式?他还没准备好啊!

景元喟然道:“我当初给你留的短信,提到我会在神策府静候你的佳音,如今,我也算是欣然等到了。”

符玄忍不住侧目,本事顶天的太卜心里腹诽道,将军可真是见人说人话,见她说鬼话。

她干了这么多年,就没见将军这么真诚过,每次面对下属提出的退位让贤邀请,都只是敷衍的一笔带过,有一次听着听着,竟然直接睡过去了。

不过……景元倒也算个有心之人,这点她比之不及。当初收到穹那小子发来的短信,她还在熬夜加班工作,根本就没把它当回事。

直到后来某天,太卜突然收到了一串犹如浑然天成的记忆,也就是【剧本】上所写的第二幕€€€€罗浮收到了来自列车发来的通讯,表示有一颗尚未开拓的星球上有丰饶民活动的踪迹,而自己经过占卜发现,罗浮在未来竟与这颗星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于是就从年轻一代中挑了人主动送了过去,全当历练以及留个好印象,其中赫然就有她手下的青雀。

但记忆终究是记忆,自己没有亲自经历,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她后来又想方设法从青雀口中打探消息,结果被翅膀硬了的小麻雀糊弄了过去。

……可恶,一会儿就命令青雀去维修穷观阵,这次绝对不会让她提前下班成功!

符玄面上不显,矜持地表示:“本座也要多谢开拓者为我罗浮书写的优秀剧本,将军已提前吩咐了捉鬼小队,保证她们几人不会在场外说漏嘴……美中不足的是,本座的戏份要是多些就更好了。”

“谁让太卜大人是个工作狂,我想给你安排出场机会都会被判定为不符合人设……”

穹吐槽了一句,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将军所说的这个契机,具体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