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却是纹丝不动,眼睛甚至都没眨一下,抚了抚头发,慢悠悠地补完了未尽之语:

“……疾如风驰,一瞬千里。我说的可否符合事实?飞霄将军?”

“哈哈哈,我觉得这些词儿还是用在帝弓€€老人家身上更为合适!哪里有一瞬千里?区区百里,不足挂齿。”

英姿飒爽的三无将军摆了摆手,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颔首示意: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路上碰见了两位见义勇为的巡海游侠,和他们简单聊了聊,难免花了些时间。”

她紧接着看向三位在座的无名客,挑了挑修长的眉毛,友好地打了一声招呼:

“想必这几位,便是神策将军口中拯救罗浮于建木灾疫之中的英雄无名客?”

丹恒和三月七起身,对着赫赫有名的大捷将军行了一礼,唯独开拓者坐在原地思考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这位姐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三月七无语:“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吧!”

结果就看见开拓者猛的敲了一下掌心:“我想起来了!”

“别告诉我,你现在突然想起了你的前世记忆?”

“三月,再和你郑重声明一点,我不是石头变的!”

他絮絮叨道:“自从咱们接了看守建木的任务后,每天早上,我走在上班打卡的那条路上,总是能看见一个快到模糊的人影在晨跑……我存了心思要和那人比试一番,于是回回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结果回回没跑赢过,还因为锻炼过度,导致一整天下来肚子空空,胃口堪比贪餮……”

穹越说越委屈,最后甚至沾上了点儿控诉的意味:“那人的气息,和飞霄将军几乎一模一样!”

来自曜青的健身狂热分子坦率承认道:

“没错,就是我。真没想到这几天陪我锻炼的小朋友是你呀,我每天跑得很开心,谢谢了。”

“可是我不开心……”

飞霄也不含糊,拍了拍胸脯,大大方方给出了自己的赔礼:

“这么着吧,你以后要是想吃点什么,我来请客,配点小酒,保证咱们一天下来痛痛快快!”

景元握拳咳了咳,提醒道:

“飞霄将军,罗浮在演武仪典期间,所有店铺禁止对外售酒,您的算盘可能要落空了。”

嗜酒但酒品奇烂的将军本人耸了耸肩,在神策将军百无遗漏的周密安排下只得败下阵来:

“景元,你可真是神机妙算,难怪联盟中人老是喜欢拿你和爻光将军的智谋作比较。”

“您就别折煞我了,既然人都到齐,那么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寒暄环节结束,在场众人都收敛了神色。

飞霄双手抱胸,开口说:

“诸位不必这么紧张,我想,两位将军来到罗浮的原因,你们大概也应该猜了七七八八。我是受了联盟高层的旨意,希望能够和景元将军好好对对账€€€€有关建木灾难事件的始末,以及,寿瘟祸祖和帝弓司命的现世。毕竟,哪怕有神策将军的亲笔报告,但其中许多细节缺失,那些老家伙们始终放不下心来。”

作为直接诱因的开拓者不说话,只是一味闷头喝茶。

他听见伶牙俐齿的狐人将军口中言之有理的质疑宛如炮弹般密集发射,一个接着一个,简直能把人打得头脑发昏。

昔日的云五成员是否对被逐出境外的罗浮龙尊有所偏袒,躲在暗处的绝灭大君和烬灭军团是否真实存在又是如何入侵罗浮,危机当下演武仪典的安排是否有失妥当……一道道皆是送命题。

偏偏景元还是一副镇静自若的模样,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飞霄像是应付任务一样飞快念完,然后长舒了口气,端起一杯茶润了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