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你小子出院太快,没蹭上一顿丹鼎司的火锅,我在罗浮打拼的兄弟和我说,这儿的一个厨子医生做的火锅味道一绝,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厨子医生本人:“……二位莫非是想试一下我的食疗法?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待会儿我给两个小朋友检查完了身体,就带你们一起去后院来上一顿椒丘家的饭,如何?”

于是,狐人的尾巴后边又多了几个闻着味儿赶来的饭搭子。

一来到后院,数十张四方木桌几乎坐满了正在吃饭的人,大多都穿着病服,精神状态不太饱满,想必这就是椒丘所说的“可以用他的药膳火锅来缓解病情”的轻症病人了。

最角落的一桌子,正在狂炫蛋白质的添肌将军余光瞧见自家幕僚来了,连忙抬手招呼说:

“哟,椒丘大夫下班了?这不是波提欧吗?看望完朋友了?来,坐,咱们刚好凑一桌。”

卢卡即使一条手臂打上了石膏,仍然坚强的用筷子往嘴里干饭,额头热汗淋漓,颇有几分一吃解千愁的架势。

夏油妈妈操心道:“这都第3碗了,你要不歇一歇?待会儿我还得作为教练去参加发布会,要是你闹了肚子,我可没空陪你……”

下一秒,他的另外一个大儿子又坐上了凳子,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努努嘴卖乖道:

“杰,我也想吃。”

“你自己没长手吗?还想让我和当初失明一样亲手伺候你?没门。”

夏油杰眼皮子抽了抽,直接把碗糊在了挚友脸上。

波提欧差点笑岔了气。

“来后院进餐的病人里,大部分是因为不小心接触到了毒丹,导致了浅层的魔阴身和狂化,这火锅就是我能给予他们的用于缓解的药方,至于更严重的病人……你们在外面是看不见他们的。”

遵守食不言的礼仪,沉默吃饭的云骑骁卫手里握着的筷子一顿,而后以更快的速度动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就放下了碗,用纸巾擦了擦嘴,站起了身。

“多谢椒丘大夫,几位慢些吃,彦卿先行告辞了。”

飞霄敛着眉摇了摇头:“罗浮的小娃娃,怎么比我这个将军还要忙?都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这身子刚恢复,就这么急不可耐?”

“哪里哪里,飞霄将军日理万机,彦卿怎敢与您相比?”

面对一众亲近之人,彦卿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只是因为我之前的疏忽大意,错失了至关重要的两天调查时间,这让彦卿如何不心急?”

“可是心急就能提前出院?心急就能改变现状?”

彦卿被问住了,扎着小马尾的脑袋垂了下来,默了一瞬,缓缓说:

“……在丹鼎司的这两日,彦卿眼睁睁看着每日增添的病人越来越多,他们大多是云骑军立誓守护的平民百姓,但是却被一个个担架抬进重症病房,青筋暴起,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般痛苦嘶吼……”

“如果不能尽快化解罗浮迫在眉睫的危机,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不能让将军一人面临六御的弹劾责备。我恐怕也不能安心做演武仪典的守擂剑士了……”

五条悟猛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戳破了云骑骁卫身上的低气压泡泡:

“不行。你要是不去守擂,本大爷这些天岂不是白研究你的招式了?”

云璃惊讶道:“哦?你对他的剑招有研究?我先前和他打过一架,也恰好有一些心得体会……”

“云璃小姐,我能听听吗?”卢卡心动地举起了手。

夏油教练扶额:“你们两个,还是先操心一下复活赛再说吧。”

被他们这一打岔,彦卿也没了沉重的心思,扯开嘴角笑了笑,把未尽之语又咽了回去。

飞霄也安慰道:“我相信我手下的医士一定能研发出解药,你也应当多相信你的同伴,所以,等到云璃也吃完了饭,你再和他一同出发吧。”

椒丘默不作声,等到这一顿宾主尽欢的聚餐结束了,他才轻声说:

“倘若给我们足够多时间,以我之力,也许可以找到应对的方法,但是……这些病人等不起。还有你,飞霄……我们知道,拖垮人的从来不是疑难杂症,而是无情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