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从不远处踉跄的扶着胳膊跑回来,喘着粗气说:“云璃小姐,让我来告诉你吧,龙师现在恐怕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判官简要概括了一下呼雷的身份来历,咬牙道:“最要命的是,我刚才突破重围去冒死检查了附近布置的机关,发现大部分遭到了破坏。”
“而椒丘大夫和天才俱乐部的阮€€梅女士方才就在最底层探监,可以说是身处案发的第一现场,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如何……我和姐姐失去了联系,也不知以她一人之力能否保住两位。”
云璃的小脸皱巴成了一团,她自然不认识什么天才俱乐部的八十一席,但她先前跟着椒丘大夫吃香喝辣的,狠狠过了嘴瘾,而如今厨子生死未卜,她说什么也不能放任对方不管。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兵分两路,让彦卿和那个漆黑的怪大叔先拦住步离人,我们去下层把他们救出来?但是我放心不下彦卿小弟弟,他的身板可没有我们朱明娃娃结实……”
寒鸦:“……漆黑的怪大叔?”
她这才看向处于风暴中心的战场,看清了,正在与步离人紧张角逐的黑发男人,语气复杂:
“……是他。”
“寒鸦姐姐,那个黑漆漆的大叔叫什么名字?我明明没见过他,但是觉得好生熟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他是银河间恶名昭著的星核猎手,手上人命无数,云璃小姐,你在朱明没有见过他的通缉画像?”
云璃诚实地摆了摆头:“没有。”
“罢了,谈论这些于当下无益。”
寒鸦有些左右为难,她并不觉得自己和一个负责文书工作的判官能和失去本命武器的女孩一路杀出重围到最底层。
见二人没有顾及他,躺在地上装死的涛然睁开一条微不可见的眼缝。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还没来得及摸走,头顶忽地传来一道破空声,龙师昏花的老眼还未辨认清楚,从天而降的小流星紧接着便重重砸上了他的脑门!
“啊!”
云璃和寒鸦被撕心裂肺的叫喊吸引了过去,转身看见一只没了半只翅膀的机巧鸟倒在了不省人事的涛然脑边,在地上滚了几圈。
机巧鸟传来断断续续的语音:“寒鸦……我是雪……雪雪衣……”
寒鸦大喜过望:“是姐姐!”
她对姐姐的这副形态并没有过多惊讶,大概率因为雪衣的那副人偶身躯无法使用,姐姐的意识于是附着在了最近的机巧鸟身上,将最底层的珍贵情报传递了上来,让她们不用再艰难抉择。
“椒椒……阮……平……平安无事……”
云璃大大松了口气。
“阮……阮€€梅女士让我告诉你们……去中枢控制室……关闭通往其他洞天的大门……门门……只留一道……一道……”
“留哪道门?”
“鳞鳞……鳞渊境。”
云璃迷惑不解:“这个时候不应该把所有大门都锁死,让呼雷无法逃出去才是最好的办法吗?”
“云璃小姐,你经历尚浅,可能不知,人性兽性皆是如此。”
寒鸦凝重道:“最为恐怖的,往往不是一群狼的狩猎围攻,而是一只被逼至悬崖的独眼孤狼的临死反扑。”
云璃听懂了:“所以我们必须得给呼雷留下一条退路,让他不得不去。是这个意思吗?”
“不不不……不错。该计划……计划命名为……【驱狼吞木】!……马上要终止运作……咕咕咕……寒鸦,你一定要完成我的嘱托……咕咕咕……”
“我知道了,姐姐,放心交给我们吧。”
下一步的行动有了具体方针,二人不再犹豫不前,寒鸦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判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