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宛如一个人赤身裸体地用自己外露的皮肤去抵御严寒,这哪能够!

印舟浑身发着抖,身上刻意弄上去的水已经不再温暖,风吹过的时候宛如将他整个人贯穿。

他明显状态非常不好。

可导演没有喊停,聚精会神地盯着监视屏,两位演员也在身体逐渐发冷的条件下继续拍戏。

黎川这才明白印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的白襄就像他现在一样,难受,但死死撑着,而且必须撑着,不管是白襄还是印舟本人,都不是会轻易认输的那种人。

白襄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手臂微微发着抖。

屈仞的信息素果然强大,他甚至发现屈仞以前在对敌人释放信息素的时候都没有用尽全力,可此时,他却毫不留情地想将他压制下去。

即便如此,白襄依然挺直着腰没有弯下去,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alpha,唇色被他自己生生咬红,艳红欲滴。

屈仞不断用信息素压迫他,越是这种时候就越难以掩盖自己的想法,于是屈仞还要分出一点注意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展现太多。

即便面前的omega没有释放一点信息素,可alpha的信息素还是无比敏锐地发现了眼前这正是它所渴望的omega,于是竭尽所能地想让omega的腺体释放出信息素来。

可是没有。

来自生理性的感受是很难掩盖的,印舟闭了闭眼睛,随后睁开,定定看着身下的男人。

他知道顾青修也不好受,他可以从信息素里感觉到许多没有说出口的话。

镜头尽职尽责地对着他的脸拍摄特写,将他的每一次颤抖,每一个呼吸都完完全全记录下来。

他和白襄融合成了一个人,倔强地不肯认输,不肯露怯,在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下维持着自身冷静。

所有人都以为印舟和白襄一样难过,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并不是如此。

印舟低着头,另一只手落到顾青修的脖子上,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抚上顾青修的喉结,随后清晰地感受到坚硬的地方上下滚动了一下。

“屈仞,你会永远支持我的决定吗?”

“会。”

“即便我的决定是不对的?”

“人不可能永远做所谓对的事情。”

“即便那会与所有人为敌?”

屈仞今晚第一次笑了,明明额角跳动着青筋。

“那我们是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扛着全世界的敌意要好。”

白襄也笑了。

他周身环绕着清淡的莲花清香,笑得发丝微颤。

可一旦放松一点点,他整个人就蜷缩在了一起,差点无法呼吸,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而屈仞连忙收回一点信息素,并打算起身。

可他才刚刚抬起一点脑袋,就被白襄的手压着喉结按了回去。

喉咙被压迫的感觉并不好受,屈仞抬眸望着身上的人。

虽然白襄还是在笑,可从他的眼神里让人感觉到他反而像一朵已经过了盛开得最美的时期,已经开始凋谢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