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问题吗?”

这一块儿他很专业哦。

想不到这小子还有点儿本事,阎妄川看着他那双和他小时候养的那只小野猫一样的眼睛,又扫了一眼他冻的通红的鼻子和脸颊和哆哆嗦嗦的样子:

“冷了?”

殷怀安想哭:

“快冻死了。”

他眼见这人撑起来,捡了个石头往外面一丢:

“来人。”

殷怀安就看着这人就一个石头就把前几天敢拎鞭子揍他的牢头给叫过来了,那个刘大此刻可没了打他的时候那个气焰,点头哈腰地:

“王爷,您有何吩咐?”

“拎两个暖炉进来。”

“是,小的这就去。”

“再给他换个暖和的被子。”

刘大看到他指的是殷怀安,迟疑了片刻,阎妄川扫了他一眼:

“一条被子还要本王问胡平伟要吗?”

“不敢,小的立刻去拿。”

在干净松软的被子和暖融融的火炉被送进来的那一刻,殷怀安承认他对权利的渴望到达了巅峰。

他把热乎乎的暖炉裹在了被子里贴着身子,丝丝暖意透过已经被打透的衣服传到皮肤上,殷怀安吸了吸马上就要不受控的鼻涕。

这声音在夜晚的牢房中显得格外突出,阎妄川扶着栏杆走到床边,听到声音看了过去,缩在那边的人鼻头和脸颊红红的还吸着鼻子,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呢?这小子还是个小萝卜头时烧了他的马尾巴,鬼哭狼嚎前也是这样:

“又要哭?”

正因为没有卫生纸而烦恼的殷怀安抬眼:

“我没有。”

这条件是艰苦了点儿,但是离哭还远着呢吧?而且又是什么鬼?他从前哭被这什么王爷看到过吗?

殷怀安身上本来冷的厉害,现在忽然怀里有个暖炉,这一冷一热的脸就有点儿发烧,衬的一双眼睛在夜晚的烛火下有些水汪汪的。

阎妄川看着他,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恐怕这辈子是第一次受这样的苦,这小身板在牢里能抗几天都不好说,倒是不能让他这么被关下去了。

“身上的伤上药了吗?”

殷怀安摇摇头:

“昨天撞了头有个老大夫给我包伤口的时候塞了一瓶药给我,我不认识,没敢用。”

“给我看看。”

殷怀安掏出了怀里的那个药瓶放在干草上滚了过去,盖子一打开阎妄川就闻到了熟悉的伤药味道,挑出来一点儿没什么问题:

“上等的伤药,可以用。”

殷怀安忽然想起什么来,这人受伤似乎不能让外人知道,昨天那么粗暴地处理了伤口也没见他上什么药,他现在得讨好一下这人,立刻出声:

“这药对你有用吗?要是有用你用了吧,我没事儿,我身上的都是皮外伤,不用药也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