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妄川...他微敛了眉眼,也凑近殷怀安的耳朵:
“你老师。”
下一秒,殷怀安就在人群后面看到了一个穿着深色大氅的老头,这老头瞧着得有五十了,此刻满脸焦急,这是第一次他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亲切感,这不是他的情绪,或许这是这个身体里残存的意识,他下意识就开口:
“老师。”
语气不自觉带出了一股委屈,秋正和大步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此刻狼狈的没法看的小徒弟,殷怀安此刻发髻散乱,头上包着的白色纱布都被黑灰熏成了黑色,脸上更是黑一道白一道:
“怎么弄的?啊?头是怎么弄的?”
随后殷怀安鸭子一样的声音响起:
“被打的。”
胡平伟膝盖都软了。
只是还不等秋正和发作,阎妄川就似乎站都站不住了,一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殷怀安的身上,咳的缓不过气来,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彻底倒在了殷怀安的身上,殷怀安下意识抱住了他,在揽住人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字:
“出去。”
“王爷。”
“王爷。”
“太医。”
此刻的殷怀安立刻紧紧抱住人,干哑的嗓子扯着:
“出去,刚才有火箭射进来,就算大理寺没有下手这里也不安全了,要是王爷死了,你们谁能和太后交代。”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他猜宫里的人应该是不敢让这个王爷死,不然也没今晚这一出了,不管阎忘川是真中毒还是假中毒,他们都必须借着这个机会出狱。
阎妄川最后被巡防营护送到了隔壁的鸿胪寺暂且安置救治,太医一轮一轮地进来。
殷怀安到现在身上都没有异样,所以他没中毒?那阎妄川是怎么中毒的?难不成是中午那顿饭?他看着躺在榻上还没醒来的人一时也摸不清楚那人倒是是真中毒了,还是做的戏。
现在情况不明他必须守在阎妄川边上,避免多说多错再被逮回去。
屋里围了一圈的人,直到太医起身王洪才问道:
“王爷如何?”
“王爷中了灯红草毒,毒发迅速,好在发现的及时,下官已经开了解毒的方子,连服七天,配合药浴可解。”
殷怀安盯着榻上的人,真中毒了?他忽然拦住太医,嗓子现在已经哑的快说不出话了,他挤出动静出声:
“太医,王爷的晚饭我也吃了,您要不给我也瞧瞧?”
被把脉的时候殷怀安甚至屏住了呼吸,一直盯着那太医的脸色,半晌老头收回了手:
“殷大人没有中毒,这灯红草毒服下只需两个时辰就会毒发,王爷的晚饭您都吃了吗?”
殷怀安回忆了一下:
“他的饭我没吃,菜吃了。”
凌志飞立刻出声:
“那毒一定是单独下在了饭中,下毒的人不确定王爷会吃哪个菜,所以为了万无一失他下在了王爷必须吃的饭里,真是阴毒。”
不等早朝,此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从焰亲王中毒,到焰亲王遇刺,到各位大人准备早朝的时候已经传成了焰亲王快不行了。
消息递到了宫中,才梳洗的刘太后脸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