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瞒着阎妄川过来,那人这么痛快地让他进来,想必也是存了想要借他的手来探箱子里的东西的心思。

“信不能给你,我可以跟你回去。”

“殷大人请。”

阎妄川醒来后,王府便不断有朝臣想着求见,连宫中也派了太后身边的内监过来,赏赐了药品是假,探口风才是真,毕竟外面那两万黑甲卫压的宫里并不舒坦。

但是阎妄川却闭门谢客,除了军报一概不见,就连太后身边的人也没能见到他本人。

载着殷怀安的车子到了侧门,车上的殷怀安脑子里这会儿什么念头都有,第一个蹦出来的竟然是刚才梁武帝在信中说的那两个话本子,在焰亲王府就有一套,这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得多缠绵啊?要不一会儿让阎妄川找出来?正想着,车子停了下来。

身侧的人目光不离他身上,似乎在看着他不准动那两封信,他什么也没说,跟着前面引路的人重新回到了阎妄川的院子。

“现在可以不用跟着我了吧?”

身侧那人躬身没有再跟他进去。

屋内温度很好,透着弥漫不散的药味儿,柔软的地毯踏上去没有丝毫的声响,他直接进了内室,阎妄川坐起来了一些,着了一身深靛色的长衫,未曾带冠,头发只简单束起,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他直接了当地开口:

“那箱子我打开了,王爷应当已经知道了吧,说吧,是不是想抢?”

这话说的,好直接。

阎妄川轻咳了一身,他确实已经知道了,从他打开箱子的那一刻,便有暗卫传信过来,他对上殷怀安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他若是想抢,现在就能让人夺下他手中的信,不过按着这小子的脾气,他大概也就直接将人给得罪了,迟疑片刻他探问一句:

“你可以给我看看吗?”

殷怀安挑眉:

“说实话吗?”

“自然。”

“你看不懂。”

阎妄川...

要是别人也还算了,这第一个穿越者可是阎妄川他家祖宗的爱人,而且阖府上下世世代代都知道那位宁远侯有秘密,这信就是给阎妄川看了,除了颠覆一下他的世界观之外,很可能还会像崇拜梁武帝和宁远侯那样崇拜自己,搞不好,他会觉得他们是那个世界来的神仙。

毕竟两位前辈战绩可查,他有恃无恐。

殷怀安从胸前拿出揣出来的那两封信,抽出来了一张,走到了他面前,给他露出了一个边角,上面写的正是此信看过即毁几个字。

“要看吗?”

阎妄川见过武帝爷亲自批的折子,这确实是武帝爷的手书无疑,他偏过了头:

“不看。”

殷怀安笑了:

“那我可烧了。”

阎妄川手指动了一下,随后捏紧了被角,到底是没有去拦,殷怀安看着他这一副想看又克制的样子很像他们同事家的那只小猫见到猫罐头的样子。

最后那两封信还是随着烛火化为灰烬。

“你为什么知道自己一定能打开那箱子?”

阎妄川其实想不明白的是这一点,殷怀安之前笃定要去阎宁祠的时候,就像是明知道自己一定能打开箱子一样,他和武帝爷和宁远侯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现在才来问王爷不觉得晚了吗?不过,武帝爷在信中提到了两本书就在你们焰王府,要不你帮我找找?”

武帝爷留下的?那必然是精华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