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殷大人辛苦了,今日早些回府休息吧。”
殷怀安迎着他的目光都能猜到这人脑子里想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武械处,这三月殷怀安一直住驿馆,一进屋子,阎妄川就将殷怀安揽到了怀里,熟悉的气息交融,殷怀安也紧紧抱住了他,将下巴垫在了他的肩膀上,就听那人出声:
“这一月可真长。”
殷怀安刚要说话忽然在这人身上闻到了一股药味儿,他一下将人推开,阎妄川猝不及防:
“哎,我说殷大人要不要这么绝情啊,我这刚回来。”
不等他说完,殷怀安就上前扯他衣服,他一把握住人的手:
“我这刚回来就这么猴急啊,走走,洗澡去,别憋着我们殷大人。”
听他没个正行的话殷怀安狠狠剜了他一眼:
“少放屁,你身上怎么这么大药味儿?手也这么凉,你是不是受伤了瞒着我?”
他双手拢住阎妄川的手,入冬后这边天气确实湿冷,但是手也不应该冷的和冰似的啊。
阎妄川赶紧拍了拍他:
“没有,没有,哪敢瞒着你啊?没受伤,就是贴了点儿军里常用的膏药。”
“贴哪了?哪不舒服?”
阎妄川看着他这紧张的样子用手挠了挠他的手心:
“就是江边风大吹的手肘关节有点儿不舒服,贴了两贴膏药,没什么大事儿,你别紧张。”
现在殷怀安可是知道阎妄川这人多能忍了,之前中毒,遇刺瞒的自己的死死的:
“去,到榻上脱衣服我看看。”
“你瞧瞧你这山匪一样的样子,大白天的脱什么衣服啊?晚上给你看,天冷了兔子好猎,来的路上我给你抓了两只,一会儿给你烤。”
晚间就在驿馆的小院里阎妄川亲自给殷大人烤兔子,殷怀安看着阎妄川烤着兔子还披着大氅的样子沉默了一下,记得去年他们冬日在牢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着了简单的外袍在那么冷的牢房中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还将火炉让给他。
他晃神儿的是时候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阎妄川侧着脑袋看他:
“殷大人想什么呢?在我身边还走神儿,一会儿不给你吃兔子了。”
殷怀安压下刚才涌上来的心酸,一把趴在了阎妄川的身上,阎妄川赶紧撑住他:
“殷大人多大仇啊,好悬没把我推火堆里。”
殷怀安不出声,只是趴在他背上亲了亲他的脸颊,像是小猫儿一样的动作瞬间弄的阎妄川有点儿窝心,他侧头贴了贴他的脸:
“给你吃,咱家什么好的都给你吃。”
殷怀安搂着他心里没来由的有点儿难过还有一种深深的忧虑,战场之上什么都可能发生,有多少将军能健健康康的结束所有战役呢?
晚上脱了衣服,殷怀安才看见阎妄川两个左边手臂的肩胛骨和手肘处贴的都是膏药,正好盖住了从前箭伤的位置:
“是不是因为上次的箭伤复发了?”
“没有,上次养挺好的,哪那么容易复发,就是这江南冬天湿冷,水土不服而已。”
殷怀安还想说什么,被阎妄川一把搂住吻住了唇,将人压在了榻上,一个月没见,两人都是憋着一股火,殷怀安哪受得了他这样撩。
大战之后次次都是殷怀安揣阎妄川下去叫水,这次阎妄川非常主动地正准备下去,却被殷怀安拉住了:
“我去,你那手臂别受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