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何生不搭腔了,杨眉叹了一口气,在床上又烙了一会儿饼。
翻来覆去一个小时,这失眠失的,杨眉都快崩溃了。
身后传来€€€€的声响,一回头,被子掀开了,宋何生过来,和他挤在了一张床上。
“你趴我身上睡。”宋何生那粗粝的手指圈在杨眉的腰上,温柔说。
杨眉不客气地趴在宋何生胸口,冰凉的颈托硌在他的胸膛上,宋何生毫不在意,抬手一下下轻拍杨眉的小屁股,哄人入睡。
或许是真的闹累了,杨眉很快就睡着,不过半夜又闹了一次,宋何生实在不忍心他受罪,心一软把颈托摘了。
看着杨眉松开的眉头,依赖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宋何生也累得闭上了眼。
蒋巧曼早上七点钟就来了,她想着今天过来监督一下宋何生,病房门也不敲,直接推开后,看到床上相依相偎的两个人愣住了。
五月中旬,根河的天刚刚开始回温,早晚还是有些凉,两人盖着一床被子。
像是某种下意识的保护,那被子严严实实盖在了杨眉身上,只能看到那人棕色的脑袋趴在宋何生肌肉饱满的胸膛上。
宋何生已经醒了,他正紧紧抱着怀里的杨眉,手指摩挲那头棕色的发,俯首静静看着他,眼里的爱意毫无遮掩,倾泻整个房间。
轻吻,抚摸。
他轻轻笑着,将杨眉抱紧。
蒋巧曼楞在原地,正犹豫要不要离开时,宋何生突然转过头,和她对视上了。
宋何生正欲起身,蒋巧曼却后退几步,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就走,转身轻声关上了病房的门。
她的担忧确实都是多余的,宋何生眼底的爱意是一个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她震撼着只能逃走。
蒋巧曼想要弥补杨眉,把这么多年自己没有给他的爱都一点点补回来。
可今天,她才发现,那些缺失的爱,已经有另一个人十倍百倍地给了杨眉。
*
出院那天,宋何生在病房里忙着收拾东西,杨眉拿着手机在刷新独立纪录片大赛的比赛结果。
那部杨眉最满意的《哭丧》纪录片被他投稿参赛了。
在杨眉不知多少次刷新界面,在第一名那一栏看到自己的纪录片和他的名字时,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沸腾冲向脑袋了。
“哥,我获奖了!我获奖了!”他欢呼一声,窜到宋何生怀里,兴奋地喊。
宋何生怕他磕到哪儿连忙将人抱在怀里,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摸着头夸奖他:“真厉害,以后会越来越好。”
“太不容易了呜呜……”杨眉激动得要哭出来,“以后不用你一直养着我了,小爷包养你。”
“想怎么庆祝?”
“我要吃肉!这几天住院天天吃素,我都要变成羊了。”杨眉圈着宋何生脖子说。
“好,明天出发去满洲里,带你吃。”
两人收拾好东西办了出院手续,没再回敖鲁古雅的景区。
那里的民宿一晚上好几百,过节的时候更贵。住院这几天宋何生退了房,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连锁酒店。
简单吃过晚饭后,两人回到酒店,杨眉先去洗了澡。
出来时,宋何生还穿着黑色短袖靠在墙上,挺严肃地看着他,杨眉心里咯噔一声,看到桌上的东西,脸彻底绿了。
“哥,我有点困,我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