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
三天后就是“真游弋”的生日。
当然,一周后也是他这个“盗版游弋”的生日。
不过那就无人在意了。
颜悦弯起眼睛,眼尾拥有和照片里两个少年一样的弧度,她慈爱地搓搓他的背:
“时间过得真快,我家弋宝也要18岁了。”
生日宴那天,全家人都来了,给“游家二少爷”过成人礼。
这是他第二次经历这种场合。
每到这时他心中的“傀儡感”就最重。
游弋已经过世,他却要扮演、或者是代替游弋接受不该接受的礼物和祝福。
虽然是为了给颜悦编织一场善意的谎言,他还是觉得诡异又窒息。
吃完生日蛋糕,他走到院子里透口气,不知不觉来到石榴树下。
冬天,那棵石榴树光秃秃的,游霁仰头看着。
都没注意到游暝何时走来。
“不开心?”
游暝语气直白。
他看向游暝,随即又笑:“没有啊暝少,就有点儿累了。”顿了顿,他又说,“你不也不算开心。”
游暝颇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说到底今天是他亲生弟弟的生忌,那孩子连18岁都没撑到,这个事实像阴影一样笼罩着,思维清醒的人谁又会真的开心。
游暝手里拎着他的短袄:“把外套穿上,不怕冷?”
他上下打量了游暝一下,又嘀咕:“你不也只穿着毛衣。”
游暝嘴角轻微地勾了勾,手臂伸直,只说:“穿上。”
他就听话地穿上了。
背部渡来暖意,他下意识就把手揣进兜,却摸到一串儿绳。
他食指挑着绳子,掏出来。
“这是……”
绳子里穿着的东西像流星一样从他眼前划过,吊来吊去地晃。
一块棕色的拨片。
“给你的。”游暝说。
他有些怔忡,手指捏着拨片翻来覆去地看。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但这真的很像CETA乐队贝斯手Smith用过的拨片。他的偶像。
“和朋友逛了个收藏展,看到这个拨片就顺便买了。你不是会弹贝斯么。”游暝语气平淡又随便,“就当你的生日礼物吧。”
他看着游暝,不说话。
游暝不自然地用拇指刮了刮下颌骨:“……心情好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