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感冒,事儿不大,用药却要仔细挑选。耗费的精力还不如硬熬呢。
“卫生站真挺远的,你开车的话可能要走半天,来回一天都过了。不过可以走野路。”
“什么野路。”
巴图尔拿出手机地图,给游暝指:“看到没。从这儿沿着这河,直接到这。”
“没看到路。”
“那是导航没画,是有的,可以直接这么走,横穿,骑马快的话来回最多三小时。”说到这巴图尔才想起来,“但你们也不会骑马啊,算了,要不我去?”
本来贸然出现录节目就是打扰这家的节奏,游暝也不可能让一个还没到十四岁的孩子帮着买药。
况且除了自己,别人根本不知道买哪种。
他说:“没事,我会。你出来再给我指下路。”
“那个,游导。”久不说话的游霁突然开口了,
“也不用这么麻烦地买药……万一卫生站也没有呢,反正明天下午就去J市了,巴图尔家也有土方子。”
巴图尔:“确实,我也觉得有点儿麻烦。要不还是先试试我们的疗法吧,咱不行再说。主要是你从来没骑过我们这边的马啊,不现实不现实。”
游暝看了游霁一眼,冷静地想了想,也觉得是自己好久没在游霁身边看他生病过,有点儿冲动。
“行,下午再看情况。”
本来今天天气好,是体验赶羊挤奶享受自然风光的完美时刻,自己却占着别人的蒙古包养病,喝他们的草药,中午爷爷还不辞辛苦做了羊肉汤。镜头还这么杵着!相当于全国人民都能看得到!
一想到这,游霁就希望能赶快好,吃完饭游暝让他睡觉,他就乖乖钻进被窝闭上眼。恨不得自己一觉醒来便精神百倍。
可急火攻心下,他压根睡不着,还口渴得很,但这里清水本就是珍稀资源,他又不好意思一直要。
陌生的没那么方便的环境、录节目前都故意着凉的行为,都让他的感冒比自以为的要严重。
三点,游暝陪着巴图尔放羊回来,看游霁还半睁着眼睛擤鼻涕,脸红红的,唇色却白。
他直觉不妙,摄像却还想凑近点,游暝皱起眉来,手直接把机器一挡。
“别拍了。”
摄像解释:“游导,你可能不知道直播真人秀的规矩,真人秀真人秀,观众最喜欢看的就是€€€€”
“我让你别拍了。”
摄像愣住。
他吞了吞口水,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势压迫的气场,就这么手僵的瞬间,游暝把他镜头关了,简单命令:“把其他机器也都收走,我让你们拍再来拍。”
男人不怒自威,摄像根本不敢违抗。
等他悻悻走后,巴图尔才说:“哇导演,你好帅哦。”
游暝坐到游霁旁边,冷硬的人声线仍冷,语调却缓了:“好些没。”
游霁点点头。
游暝又摸了摸他,分明更烫了。
用节目组的测温枪一试,38.6度。
上午还才37.8度。
巴图尔念叨:“我们的药好像对你没效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