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闪不及直接导致淮安流血是后果。
但混蛋有且仅有钱峰一个。
她想不明白钱姐到这会儿表露出来的想法仍是她来承担责任——替钱峰。
可能隋然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极品”的亲戚,无论是钱姐还是钱峰。无法理解钱峰凭什么理所当然捅娄子让钱姐替他善后,也无法体会长辈对晚辈不计后果的呵护,便油然生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怨怼。
“做啊,为什么不做?”隔了会儿,听淮安反问,她点了点冰袋,“所以我白挨这么一下了?”末尾还缀了个“嗯?”。
听起来又好气又好笑的。
隋然捂着脸装牙疼地哼哼两声,指缝间看到这人也斜着看她。
大概是偷瞄过于明目张胆,看淮安眼尾不加遮掩地上扬,在笑,不过没笑出声。
隋然发现淮总越来越不像淮总了。
不像那无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风度浑然天成,人设丰满但离现实过于遥远的纸片人——很绕也很奇怪,但她确实是这样的感觉。
漫不经心的也会讲一些点很奇怪的冷笑话。
还会冷不丁呛人。
盘桓了一下午的对不起终于泄出声。
“不要对不起。”淮安说,“是我没在车里等。”
“对啊,您何苦呢?”淮总一退,隋然没心没肺地得寸进尺,昏头昏脑地胡言乱语,“他也不一定会撞到我,说不定到跟前我就知道往哪儿躲了,就躲开了呢。”
“何苦?”淮安拿开冰袋,抬起眼皮睨她,“换别人我也不一定上前拉一把,说不定今天都不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