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然向嵌着外文标牌的酒瓶伸出手。
她没有酒瘾,不过偶尔会失去对颜色漂亮的饮料的抵抗力,再说这玩意儿的味道相当不错。
手指接触瓶身的刹那,她听到脚步声。
淮安回客厅时拿着手机,表情跟先前没多大变化,但无端给人一种悒悒不乐的凉意,“临港有个负责人来市里了,晚上得一块儿吃饭。”
“不会是常主任吧?”隋然说完就想把不听大脑使唤的舌头吞回去。她默默举起玻璃杯,送到嘴边赫然发现是空杯。
“你怎么知道?”淮安扬起眉,似笑非笑的,“海澄找过你?”
“点餐那阵子我在回她信息。”隋然坦白从宽,“我没想帮她递话,但是没想到她又找了别人。”
海总不着调的话说起来没边没际,刚好淮总“秋后算账”,她也顾不上回。
就她来看,临港的园区项目对海澄谈不上多重要,属于成功了给别人添光加彩、失败了替别人背锅担责的类型——这里的“别人”,特指傅兰洲。
海澄对燕京来的傅兰洲大概是真爱,对协助傅兰洲在海城站稳脚跟的热切超乎寻常,这边受冷落,马不停蹄去找遇安另外两位老板。
真不知道傅兰洲给她种了什么蛊。
淮安望着她,先前那股子酒精催发的懒洋洋的劲儿又回来了,眼内含着幽幽的点光。
隋然自己心虚,举双手投降认错:“好好好,下次海澄再找我传达什么指示,我一定一五一十一字不漏,绝不拖延绝不隐瞒。”
她其实纳闷,如果事情紧急,海澄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淮安,非要在她这里拐一道弯儿。通常拐弯抹角的事情也许重要,但不会很急迫。
既然不急,缓一缓,给人一点养精蓄锐的空间和时间。
“不是海澄。”淮安举起手机,“傅先生给我发了邮件,我没注意,后来他又联系了芮岚。”
“呃。”隋然在心里给海澄说了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