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冒昧问一下,”常主任看一眼楼下,傅兰洲和海澄正在柜台买单,他稍稍倾身靠近淮安,流露出少许迟疑,“贵司最终确定的负责人是医大的刘教授么?”
淮安随着他的视线看向傅兰洲,微微摇头。
“那是……?”
“九十年代卡隆实验室出身的那位冯老。”淮安话音极轻,轻得只有近在咫尺的常主任和她身后的隋然能听到。
出弄堂,兵分两路,傅兰洲和海澄送常主任——他们的车停在隔壁小区的地下车库。
隋然和淮安慢悠悠往停车场走。
转过拐角,走上路人稀少的小路,淮安问:“跟海澄聊得怎么样?”
隋然用半壶水、三只生煎和一只螃蟹好不容易忘掉的海大讲师的个人演讲再次回荡耳边。
“她有没有问你……类似于怪不怪她当时没安排我们见面,是不是谈崩了的问题?”淮安问,“有没有抱怨是我表达不周。”
隋然瞠目结舌:“海澄录音了?”吓得语调都变了。
想想不会吧,海总那不怕风吹火炼的红口白牙顶多也就是背后吐槽,当面秒切换甜言蜜语狗腿子做派,没道理自投罗网。
“海澄比较感性和自我,不过人不赖,总体来说对你不错。”秋夜风乍凉,淮安收了收领口,“你如果当她是朋友,找个机会提醒她适当远离那位傅先生。算我一份谢意。”
“你也觉得傅总哪里不对?”隋然惊奇道,她最近也总觉得傅兰洲这人不太正气,有些事搞不好是傅兰洲背后撺掇海澄。
走过一段阴影,隋然后知后觉地问:“等等,谢什么?”
淮安莞尔:“谢她推波助澜。”
她五官面相偏冷冽,面无表情时有种称得上“威严”的气质,跟常主任聊天时偶尔也笑,不过相比此刻,礼节意味突出。
这一刻是月色和暖黄灯光柔化了的笑,然而藏在疾风飞掠的翻滚的云层后,稍纵即逝。